坐了一阵,中间有几个问价的,不过还没有决定真正要买。
张文远不时四周看看,不经意间看到了唐牛儿朝这边张望。
张文远只当没看见,估计是宋江派过来的眼线,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只要不过来打扰他就行,对方这样隔著一段距离观望,张文远也奈何不了这傢伙。
“小子,你这弓箭和朴刀怎么卖。”张文远刚收回眼神,一道粗獷的声音入耳。
循声看去,一个身体敦实,不算高但十分粗壮的汉子站在身前,对方肤色暗红,大鼻头,耳鬢处有一块红色胎记,胎记旁边的毛髮都呈棕红色,配上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这张相不能说丑,只能说一言难尽。
“朴刀一两,黄樺弓一两五钱,箭矢五十文一支,不过弓箭得全部买走,不单卖。”张文远说著,上下打量著对方,长成这样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搜刮前世的记忆,张文远心头一跳,貌似水滸里面还真有这么一號人能跟眼前的傢伙隱隱对上。
赤发鬼刘唐!那么多上梁山的,似乎也只有一个红毛。
赤发鬼刘唐出场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劫生辰纲了,这傢伙现在过来买武器,该不会就是为了劫生辰纲做准备吧?
张文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激动,毕竟被曾魁暗中盯著,他只能龟缩在县城內什么都做不了,出一趟城跟玩命差不多。
如果晁盖和赤发鬼刘唐早一点上梁山,跟曾家结下樑子,对方估计就没那么多精力放自己身上了。
等到宋江后面再去梁山,灭掉曾头市,张文远的內忧外患就能够完美解决。
“你这匹马多少银子?”来人又问了一句。
“五十两。”张文远开口便道,多少得留给別人砍价的空间,不过貌似眼前这种粗人,真要是想买,估计出价是比较豪爽的。
张文远对於大部分所谓的梁山好汉没什么好感,只能说蛇鼠一窝,既然送上门了,能坑一点是一点。
“贵了点,你这匹马虽然也能勉强算得上良马,最多也就值个四十几两。”壮汉摇了摇头。
“你能出多少?”张文远问了一句,四十几两也可以。
“过几天再来买马,先把朴刀和弓箭给洒家。”赤发鬼刘唐道,“你算一算要多少银子,可不要矇骗洒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不然回头来寻你,休怪洒家拳头不认人。”
“壮士放心,某在县城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挣这种黑心钱,壮士要是不放心,可以隨便请其他人帮忙算。”
张文远听得快笑起来,马上又憋了回去,对方这是算不清楚要多少钱了。不过他还真没有坑对方的意思,像这种性情凶残的莽汉,发现自己被骗了,后果可大可小。
对方事后寻到县城给他来一下狠的,也完全有可能。说完便给对方算好了价格。四十二支箭算了二两,加上朴刀和黄樺弓一起四两五。
赤发鬼刘唐交了银子,將东西拿到手里十分满意,“东西成色不错,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这就是一锤子买卖,急著出手,要不然也不会卖的这么便宜。”张文远摇头,听到对方竟然还要买兵器,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实锤了,这傢伙十有八九就是赤发鬼。
曾魁亲自带了几个人过来截杀他,装备自然不会太差,这个价格確实是比较便宜了,算是物美价廉。
不过也要碰到买主,要不然什么时候出手也不好说,可能会前后拖沓一段时间,张文远可不想一直守在这里。现在官府对於铁甲,弩管控比较严格。普通的刀剑倒是相对比较宽鬆。他才能当街叫卖,换一点银子。
“原来是小张押司在此贩马,不知此马作价几何?”赤发鬼才走不久,一副头戴圆帽,留著八字鬍,面色圆润的中年男子带著两个隨从一路步行过来。
“五十两。”张文远扫了对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傢伙是鄆城县的粮商,前身有曾家人经常出入粮行的记忆,搞不好便是曾家安排在外面负责採买粮食的,毕竟传闻整个曾头市有六七千人马,除了他们自己种地,很可能还需要从外界採买一些粮食。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肯出银子,张文远便肯卖。反正曾头市多这一匹马不多,少这一匹也不少,影响不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怀著什么心思,竟然过来找他买马。
“正好我们粮行需要补充一批马,不过贵了一点,四十五两吧。”中年男子说道。
“也行。”张文远点头,几个人开的价都差不多,说明这个时代的,对於马匹这种金贵资源,都有一个相对公允的价格,矇骗不了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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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差不多,就没什么好坚持的了。
从中年男子这里又收了四十五两,放进隨身的招文袋,张文远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这一笔银子入手后,至少暂时不用考虑生活的问题,衙门里每个月还有月俸,只要不是太铺张,能够相对滋润的过一段舒服日子。
接下来便是在校场锤炼武艺,在后面混乱的局面中,能够有点自保的能力,至於其他的,暂时也不敢多想,上梁山什么的张文远完全提不起兴趣,大概率没什么好下场,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实在算不得有多好,况且家里面还有两个小拖油瓶。
之前就一个单身汉,租的房子那边不开火,现在多了一对弟妹,有些物质必须要补充了,买了几斗麵粉,两个木盆,再加上厨房的锅碗瓢盆等物什,需要的东西真不少,往返家里几趟。
张文琴跟个小財迷似的,看到不断运往家里的东西眼神格外灵活,帮著忙里忙外,摆放各种东西。
等到最后一趟返回,张文远还带了一个裁缝,是不远处裁缝店的,过来这里也方便,拿了尺分別给张文武和张文琴量了尺寸。
“三哥,不用,旧衣服还能穿,都做新衣,太费银钱了。”听到张文远要给他们做新衣服,张文琴先是高兴得快跳起来,只是听到一套粗布衣也要三百多文,很快又变得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