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映在王春梅脸上,那些淤青和伤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弹幕很久才飘过一条:“她在吃蘑菇。”
又过了很久:“她又在吃蘑菇。”
然后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
演播室里,陈指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將军,她又在吃那些毒蘑菇了。”
夜影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看著王春梅一朵一朵地把蘑菇塞进嘴里,看著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看著她的头一点一点垂下去。
当最后一朵蘑菇吃完,王春梅的头彻底耷拉下来,靠在石壁上,不动了。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但她还活著。
她又把自己毒晕了。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这是她唯一的、最后的、最卑微的方式。
夜影的手放下来了。
赵主任愣住了:“將军——”
“今晚不会有事了。”夜影的声音很轻,“她们不会动一个昏迷的人,没有价值。”
她转身,背对著屏幕。
那只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隱隱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衝破封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去。
这一夜,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漫长。
直播间里,有人还在守著。
守著一个昏睡的女人,和另一个昏睡的女人。
她们在不同的地方,做著不同的梦。
一个梦里有雷光和鲜血,一个梦里有蘑菇和苦味。
而十几亿人醒著,等她们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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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於亮了。
叶蝉音的直播间挤满了人。
从凌晨开始,在线人数就在疯狂攀升,到早上八点已经突破了开赛以来的最高纪录。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有人在倒计时,有人在祈祷,有人什么都不发,只是守著。
將军说过,她会昏迷二十四小时。
算算时间,就是今天早上。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王春梅依旧未醒。
或者说,仍旧还在昏迷。
昨天她吃了太多毒蘑菇,那群別国选手早上起来发现她没动静,踢了几脚,又用手试了下呼吸,然后大概是误认为人已经断了气,骂骂咧咧又踢了几脚,就走了。
直播间观眾看著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这帮畜生,连死人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