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藏星恰在这时,从内室掀帘探出头,一眼便认出,背上那个像霜打茄子似的少年,正是周楚。
“藏星?”
观南轻唤一声,宋藏星忙回过神,让出门口。
王猎户把人放到竹床上,观南轻声打发他先回去,自己坐到床边,指尖搭上少年腕间,这才看向宋藏星:“你认识他?”
宋藏星盯着昏迷的少年,低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观南收回手,起身道:“体内真气乱窜,经脉堵塞,应是走火入魔所致。”
宋藏星想起那本心经,暗骂一句活该,可他又不能死,只得问道:“还有救吗?”
观南道:“救是能救,只是,”他抬眼看向宋藏星,“内功心法各门有各门的修行秘诀,循序渐进不会出事,他要么是根基不稳,急于求成,要么便是偷学了旁人心法,走火入魔,若是后者,我不救。”
定是他心性浮躁,急着想去复仇,才铤而走险,合着自己那几天心理疏导一点用也没有。
宋藏星摇头道:“他不是偷学。”
观南收回目光,不再多问,让她先去屋外等着。
。。。。。。
沈昭野将人推下去后,手没有半点颤抖,更不曾低头望向崖下一眼。
她根本不认识周楚。
什么特意来救他的姑姑,她从头到尾图的就只有挽月心经。
想来那日在祠堂偷听的人,不止他一个,她知道心经在自己身上,才刻意装出那副亲近模样。
那些讨好和迁就,和当初杨老头递来的馒头没什么两样。
推她下去,是最正确的选择。
回山洞路上,他走了另一条路,这条明明更近,她却非要带着他绕远。
他抬眼看山顶,残破的瑶光门沉默地立在那里。
耳畔又响起她的话。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千万别觉得丢人,这没什么,不需要忍耐。”
“你今日心情如何?有没有做噩梦?”
……她是怕他想不开?所以才绕路?
沈昭野垂下眼,人都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冷着脸回了山洞。
沈昭野盘膝而坐,摊开挽月心经,这心法只有口诀,没有人点拨,每一步都得自己摸索,目光又不经意扫到旁边散落的龙葵果。
他鬼使神差地捏起一颗塞进嘴里,酸涩在舌尖弥漫,当即皱眉吐了出来。
等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竟对着石壁发了半天的呆,心经还停留在第一页。
他用力合上经书,走到山洞外空旷处,从头修炼。
起初还算顺利,可没过多久,那个女人的影子又冒出来。
山洞里,她蹲在他面前,歪着头问他,今日心情如何。
他摇摇头将这些情绪都压制。
日复一日,心经上的内容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修炼却断断续续,毫无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