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野不知何时目光落到她身上,心思却神游天际之外,没有接话。
“让我念经,你还不好好听!”宋藏星卷起经书敲到他头上。
沈昭野吃痛,捂住头刚要开口,院外传来王猎户的声音:“藏星啊。”
宋藏星忙收回手,抬眼笑道:“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昭野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坐回小板凳,低头去摸罡风的头,手劲比平时重了些,罡风不满地哼唧出声。
王猎户刚从镇上回来,说回春堂近来正在高价收凤尾草。
“凤尾草?那咱这山上不遍地都是?”宋藏星腾地坐直身子,双脚一盘,眼神明亮。
王猎户笑呵呵道:“在咱们这多见,别处可没有,大伙儿听说消息都上山采去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宋藏星飞快扭头看向沈昭野,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竹篓都背好了。
她竖起大拇指:“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沈昭野扫了一眼方才动如脱兔的宋藏星,没好气道:“晚上我要喝鸽子汤。”
转身便往门口走。
宋藏星悲愤地摸着罡风后背的灰毛:“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昭野到傍晚才回来,宋藏星刚炖上鸽子汤,连忙迎上去,侧头看见他背篓里那点可怜的凤尾草,脸一下子垮了。
正要开口,却见他脸上蹭灰,头上带草,垂在门口,一声不吭。
宋藏星骂人的话又收了回去:“怎么回事?”
沈昭野抬手拂掉头上的草屑,闷声道:“没抢过他们。”
“谁?那群大叔大婶?”宋藏星叉起腰,“你年轻力壮的,抢不过他们?”
什么挽月心经,索性烧了拉倒,一想到自己还因为那本破心经被推下悬崖,宋藏星更气了。
沈昭野没应声,绕开她往屋里走。
宋藏星跟上去,好声劝道:“好了好了,别气了,那些人这会儿的战斗力,剑仙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她也从没抢到过打折的鸡蛋。
沈昭野坐到桌前,难得露出孩子气:“我到那儿,他们已经把地圈好了,说那块是自家的,谁也不能抢,我只能在边边角角捡点剩的。”
宋藏星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各凭本事不行?凭什么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理!”
“你说了呀,先来后到。”沈昭野抬眼看她,“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我要是动手,你肯定怪我。”
宋藏星一愣,歪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是这么想的呀。”
沈昭野别过脸:“早知道一把火全烧了。”
“使不得,使不得。”宋藏星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做的很对,我很开心。”
沈昭野看着她,说这话时眉毛眼睛都弯弯的,看来是真的开心,心口忽然被芦苇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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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藏星早早来到王猎户家,想托他把那柄木剑买回来。
“王大哥,到时候可得包好,我怕那小子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