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藏星忽然扭头,“哎,我说,就你这性子,之前在瑶光门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昭野面不改色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挨打呗。”
宋藏星听完笑了:“我之前也被人欺负过,然后,”
她想了想怎么说他才能听懂,“就给他的马下了点巴豆,想让他路上出糗。”
其实是给那人自行车放了气。
“然后呢?”
“然后被我爹知道了,回来揍了我一顿。”
她撇撇嘴,“他说,别人不讲道理是别人的事,但你不能不讲道理。”
“那岂不是受尽窝囊气?”
宋藏星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可她中学就是这么忍耐下来的,留守少女没人疼没人爱的,吃饭都得去亲戚家。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她翻了个身,把手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
即便如此,她也想家,想爸妈。
其实也不是突然想,是一直都在想。
她始终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才能没那么想。
自己迟早是要回家的,她一直抱着这个念头,所以尽量不同人来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世上的事偏不随人心意,她不想碰到叶清然,结果把人请到了家里,她想让周楚学好,他又把别人揍了一顿。
越想躲,越躲不掉,索性就不再畏手畏脚了,宋藏星这么想着,心绪反倒静了下来。
沈昭野也侧过来,面朝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他轻轻伸出手指,勾了勾宋藏星垂在床边的那只手,掌心相握,又不敢用力。
深夜,月亮都隐没在云间。
沈昭野轻声道:“你究竟从哪儿来的呢?”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罡风又开始乱嚎。
“狗蛋!谁是狗蛋!”
门外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
宋藏星本就睡得晚又睡得不好,此刻正是烦躁,嘟囔道:“叫你呢!快去!”她忽然睁眼,知道这名字的也就叶清然了。
她和沈昭野对视一眼,起身往门外走。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墨色长衫,腰间佩剑,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沈昭野眼睛一眯,抬手将宋藏星拦在身后,回道:“你找谁?”
那人上前行礼:“在下司剑堂于朗,近日有魔教在附近作乱,听说是一位叫狗蛋的少侠将人制住,堂主便让我过来,把赏银送上。”
沈昭野摇头,“人不是我,”
话没说完,于朗招招手,身后随从端上木盘,红布揭开,竟是三贯铜钱。
宋藏星霎时睁大了眼,那可是三千文!
“少侠说什么?”
沈昭野刚要开口回绝,袖子被人从身后拉住。
他偏头,见宋藏星正冲他拼命眨眼,又把头转回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