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藏星索性放下经书:“你如今心法迟迟突破不了四层,是不是这佛经对你没什么用了?要不然不念了。”
她将书一合,自己也念烦了。
沈昭野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别处。
宋藏星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有事说事,别学上次一声不吭就去打人。”
他还是低眉垂眼。
宋藏星忽然想起白日街上那个扎马尾辫的少女,那一双我见犹怜的眼,怎么看都不像是认错了人,指不定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不敢相认,是怕自己这个当姑姑的从中作梗?怎么突然有种恶婆婆竟是我自己的荒谬感。
“其实那姑娘挺好的。”
“姑姑会成亲吗?”
两人同时说完又同时蹙眉。
沈昭野没好气道:“我不认识她,更不喜欢她,姑姑就别乱猜了,不然我现在去把他们找来,你当面问个清楚。”
这不没事找事吗,宋藏星忙安抚他:“不认识就不认识,我这不是怕你憋在心里难受吗。”
吃饭时一句话不说,烤了半只山鸡也没怎么动筷子,洗碗还打碎一个盘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沈昭野垂下头:“是挺难受的。”
宋藏星将床上的小桌子抬走,往前挪了挪,离他更近些:“展开讲讲。”
得亏她发现了问题,要不然这一不留神,她这几个月姑姑的身份,保姆的命算是白过了。
两人之间没了小桌板的遮挡,她又倾身凑过来,沈昭野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烧鸡味。
他抬眼看她,“我怕姑姑成亲之后,我就没地方能去了。”
宋藏星眨眨眼,“就这?”
“所以一想就会很难受,我也知道你迟早是要嫁人的,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沈昭野正兀自说着,宋藏星忽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放心,我不会成亲,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沈昭野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那股混杂着柴火的烧鸡味瞬间包裹住了他,说不上多好闻,他下意识蹙眉,却又不愿挣开,回过神时,手已经抬到了半空,他想回抱住她。
宋藏星却在此时松开,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目光郑重。
“我懂了,你这叫分离焦虑,很正常,你平时除了当差,就是跟我待在一起,是挺没意思的,如今你性子稳重多了,不用没事就在家守着,跟堂里的前辈出去玩也可以啊。”
她家狗也经常这样,只要她一出门就开始乱叫,再养一只就好了。
沈昭野神情复杂:“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宋藏星拍拍他的肩,“姑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不惹事,交朋友什么的,我都支持。”
沈昭野看着她,显然她又开始觉得自己这番话既体贴又大度,他起身抱起桌上的经书:“我回去睡了。”
他走到门口,侧头见她并未挽留,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宋藏星扶额,难不成叛逆期到了?
过了几日,宋藏星突然提起晌午要去给沈昭野送饭。
往常她若是这么说,沈昭野定是开心极了,这次却有些不情愿。
“我在堂里吃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宋藏星越发觉得古怪,执意要去,她本就想打听打听周楚近来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沈昭野无奈,只得点头,出门巡街去了。
此次同他一道的还是魏柏,自上次那件事之后,魏柏见到沈昭野总有些心虚,走了一路都不太自在,见沈昭野如平常一样,该搭话搭话,该查巷子查巷子,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