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信一猛地转过身,太师椅被他撞得往后滑出半米,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警报。
“石原死了?”中岛盯著南造云子,眼角抽搐。
“刚接到的电话。三號仓库大门敞开,石原少佐毙命。”南造云子语速极快,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中岛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
炭块滚落,火星四溅。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绑在铁椅上的毛森。毛森垂著头,嘴角掛著血,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加派一个中队的宪兵,死守审讯室!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中岛大步跨出铁门,“明辉,云子,跟我去诚达!”
陆明辉转身跟上。
三辆黑色轿车衝出梅机关,轮胎在积水的街道上拉出刺耳的尖啸。
陆明辉坐在副驾驶,看著挡风玻璃上的雨刷疯狂摆动。
石原死了。
三號仓库被石原守得铁桶一般,內围三条狼狗,外围两道岗哨。钥匙只有石原一把。
这种防卫级別,硬闯绝无可能。
车队急剎在诚达公司大院。
探照灯把整个后院照得惨白。三號仓库的铁门大开。
十二名执勤的宪兵全倒在雨水里。没有血跡,没有枪伤。
中岛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
山本宪藏站在仓库门前。他依然穿著那身灰色西装,左手提著黑色密码箱,右手戴著白色橡胶手套,低头看著地上的一具尸体。
石原少佐。
石原仰面倒在铁门內侧。双眼暴突,眼白布满血丝。嘴巴大张,下頜骨脱臼。脖子右侧,插著一根极细的玻璃管。
管子已经空了。
陆明辉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碰尸体。目光落在那根玻璃管上。
医用安瓿瓶的注射针头。
一击刺穿颈动脉,將致命药剂直接推入血管。三秒內致死。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那三条狼狗倒在角落里,口吐白沫。毒杀。
“山本先生。”中岛走到门前,声音发沉,“这是你的油墨押运官。”
山本宪藏抬起头,眼神阴鷙。
“中岛顾问,这就是你向陆军本部保证的绝对安全?”山本宪藏侧开身子,让出仓库內部的视野。
里面乱作一团。
装载特种油墨的木箱被翻动过。但真正出问题的,是那些印著红色骷髏標誌的木箱。
最顶上的一个骷髏木箱被撬开了。木板碎裂。里面防震用的锯末撒了一地。
空的。
中岛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推开山本宪藏,衝进仓库,死死盯著那个空木箱。
“油墨没丟。”山本宪藏站在门外,冷冷开口,“但你的特种物资,少了一箱。中岛顾问,你把1644部队的东西和我的油墨混装,引来了贼。油墨出差错,你拿命填。”
中岛转过身,眼底泛起血丝。
“查!”中岛怒吼,“封锁诚达公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南造云子立刻带人去检查倒地的宪兵。
陆明辉依然蹲在石原的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