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陆明辉把菸灰弹进菸灰缸,“松井死了,我连喝清酒的人都找不著了。往上爬有什么意思。”
南造云子看著他弹菸灰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松井的酒还没凉透,明辉君就开始怀念了?”
“李士群那边——”南造云子压低声音,“是我授意他接触军统的。”
陆明辉不动声色。
“你让他去踢坂田大佐的场子?”
“饵不够大——”南造云子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半圈,“怎么钓到大鱼?”
她看著陆明辉。
“明辉君,东南贸易公司现在归你管。我需要你配合我,给李士群开个绿灯。让他的人,能摸进诚达公司的外围。”
陆明辉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南造云子这是在借他的手,去探坂田的底。一旦出了事,黑锅全是他的。
“好。”陆明辉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只要是云子安排的,我都没有问题。”
“这是中岛课长的意思。”南造云子搬出后台,“查清那七成药品的去向,是你的任务。李士群,正好是你最好用的刀。”
陆明辉沉默了片刻。
“好。”陆明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配合你。不过,事成之后,我要李士群死。”
南造云子笑了。
“成交。”
两人碰杯。
深夜。陆明辉回到安全屋。
屋里空荡荡的。桌角上连个多余的茶杯都没有了。
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半张帐页。
中央印钞。
三天后,圣母院钟楼。
那个冒牌的纸鳶站长,到底是谁的人?
陆明辉把帐页点燃,扔进菸灰缸。火光跳了两下,纸页捲曲、发黑、化为灰烬。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盯著桌面。
桌面上有一张纸,上面写著三个名字,成三角形排列。
中岛、松井、坂田。
杉计划將三人相连,1644也与三人相连,不过是虚线。
松井的名字被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