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能力把水搅浑,说明他有价值。”中岛靠在椅背上,“杉计划泄露,坂田无能,诚达公司的帐一塌糊涂。帝国现在需要一个既懂规矩,又能办事的人。陆明辉就是这个人。”
“可是他很危险。”
“危险的狗,只要拴好链子,就是好狗。”中岛看著南造云子,“云子,你是帝国最好的猎犬。可惜,猎犬不会下套。”
南造云子的下頜线绷紧。
“仙乐斯的酒,喝得怎么样?”中岛问。
“他很防备。”
“防备就对了。”中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他把顾云秋赶回了满铁。为什么?因为顾云秋触碰了他的底线,或者,他在向你表態。”
中岛走到南造云子面前。
“顾云秋虽然走了,但她隨时可能回来。”中岛压低声音,“满铁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上海的蛋糕。你要趁顾云秋不在的这段时间,彻底把陆明辉拴住。”
中岛在南造云子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能不能让他死心塌地为帝国效力,就看这一回了。”中岛收回手,“別总抱著怀疑的目光。”
南造云子立正。
“嗨。”
次日上午。
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上海办事处。
顾云秋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申报》。
翻到副刊。
角落里,一行黑体字刺入眼帘。
《白蛇传之雷峰塔倒》。
顾云秋盯著那行字,翻报纸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了纸面。
昨晚离开时,他让她切断联繫。今天一早,最高级別的预警就登了报。
顾云秋合上报纸。站起身。
走到三楼,调查室主任办公室。
推门进去。
中西功正在看一份关东军的密电。
“中西君。”顾云秋走到桌前,“我要回76號。或者,进梅机关。”
中西功抬起头,摘下眼镜。
“出事了?”
“他发了最高预警。”顾云秋没有隱瞒,“我担心他一个人扛不住。我必须回去。”
中西功拿出绒布,擦拭镜片。
“陆明辉现在接管了东南贸易公司。”中西功语速平缓,“中岛让他和南造云子联合调查松井的案子。特高课和76號已经把东南贸易公司围得水泄不通。你以什么身份回去?”
“满铁专员。”顾云秋说。
中西功戴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