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拐角处,南造云子靠著墙。
手里夹著老刀牌香菸。
看到陆明辉,她站直身体。
“明辉君,恭喜。”南造云子吐出一口烟圈,“诚达公司的新主事。”
陆明辉停下脚步。
“云子课长同喜。”陆明辉说,“李士群死了,76號以后是丁墨村一个人的天下,特高课耳根子清净了。”
南造云子看著他。
“李士群死了,坂田倒了。”南造云子往前走了一步,“明辉君,你下了一盘大棋。”
陆明辉没有否认。
“圣母院顶楼的那个菸头,是你留下的。”南造云子盯著他,“你拋出甄別论,就是为了让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军统身上。”
陆明辉看著她。
“你做假帐,把两百万美金的黑锅扣在坂田头上。”南造云子继续说,“你帮中岛课长拔掉坂田这根钉子,替他扫清障碍,夺取杉计划。”
南造云子看著指间的菸头。
“明辉君,你对课长,还真是尽心尽力。”
陆明辉笑了。
他伸手,从她指间拿下那根香菸。
没有急著摁灭。
指尖捏著烟身,在她面前翻转了一下,像端详一件证物。
然后在垃圾桶边缘摁灭。
“课长还在等你的结案报告。”陆明辉看著她,“別让他等急了。”
陆明辉转身走下楼梯。
南造云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陆明辉走出梅机关大门。
雨停了。
福特轿车停在台阶下。
孙耀祖拉开车门。
陆明辉坐进后座。
“处长,回76號?”
“去东南贸易公司。”陆明辉靠在椅背上。
坂田倒了,他接管了诚达公司,掌握了上海所有物资的调动线索。
1644部队的线,藏不住了。
车子发动。
陆明辉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无名指和小指依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