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的手伸进去,摸到了冰凉的金属圆柱——轴承。
他往外拽。
轴承底下压著一个牛皮纸包。纸包的封口散开,露出两根雷管和半块黄色炸药。
张麻子的手僵在那里。
身后一个人倒吸一口凉气,脚底蹭了一下地面,膝盖撞在废料箱铁皮上。
咣当一声。
二楼的探照灯没有亮。
“走!快走!”张麻子猛地缩手,转身就朝侧门冲。
三步。
咔噠。
车间顶部的探照灯瞬间大亮。
强光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宋清远穿著长衫,站在二楼铁走廊上。手里握著一把白朗寧手枪,枪口朝下。
“大半夜的,三位好兴致。”宋清远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张麻子眯著眼,手往腰间的匕首摸过去。
砰!
宋清远开枪。子弹从张麻子右大腿外侧贯穿而出,没碰骨头。
张麻子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左侧栽倒,手肘砸在水泥地上。
另外两人转身就跑。
砰!砰!
两人小腿先后中弹,全趴在地上哀嚎。
车间大门被踹开。
孙耀祖带著特別行动队衝进来,枪口压住地上的人。
“宋顾问枪法不错啊。”孙耀祖走上前。
宋清远顺著铁楼梯走下来,把枪插回腰间。
“这三个人鬼鬼祟祟摸进车间,我怀疑图谋不轨。”
孙耀祖挥手。
两名队员把张麻子翻过来搜身。
废料箱底下的牛皮纸包被掏了出来。张麻子的右手上沾著黄色的炸药粉末。
“军统的炸药。”孙耀祖一把揪住张麻子的头髮,“你们三个胆子不小啊!敢炸诚达公司的印刷机!”
“不是我!我只是来偷轴承的!”张麻子拼命摇头,“这东西不是我的!”
孙耀祖一脚踹过去。
半小时后。
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陆明辉坐在办公桌后。宋清远和孙耀祖站在桌前。
桌面上放著那包炸药,以及三份按了手印的口供。
“处长,全招了。”孙耀祖指著口供,“张麻子这三个人,就是军统外围。钢模失窃当晚,他们在外围替主犯望风、传递备用钥匙。今晚想炸毁印刷机,被宋顾问当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