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鹰觉得这事好笑极了,他眉毛一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你会修这个?”
古铜色的脸上,锐利的眼神把顾大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呆滯的脸上。
“小子別闹了,这玩意儿金贵著呢,摔一下就可能报废。”
顾大安歪著脑袋,一脸的天真。
“有那么难吗?”
这句反问把山鹰问住了。
难吗?
这玩意儿是军工厂的最新型號,队伍里会摆弄的都没几个。
更別说修了,出了问题都得专人送回厂里检查。
这小子居然问他难不难?
山鹰被气笑了。
“你上过大学吗?学的什么专业?”
顾大安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看著被山鹰紧紧护在怀里的铁盒子,又补了一句。
“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
“……”
山鹰彻底没话了。
他活了快三十年,头一回被人用天真的表情说出噎人的话。
他下意识把电台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这小子给碰坏了。
顾大安也不催他,就安静的看著。
过了一会儿,他才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反正……已经坏了。你……真不想试试?”
这句话戳中山鹰的痛处了。
是啊,反正已经坏了,联繫不上外面,他跟这傻小子都得困死在山里。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
虽然这个万一的可能性很低。
山鹰挣扎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把电台塞到顾大安手里,语气里带著破罐子破摔。
“行!你来!你要是能把它弄响,老子以后管你叫哥!”
顾大安接过那个铁疙瘩,脸上很平静。
他抱著电台挪到火堆旁边,借著火光仔细地观察起来。
山鹰一开始还挺紧张,在旁边盯著生怕他把零件给掰断了,可看著看著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小子压根就没用工具,他只是用手指在机壳上敲著,耳朵贴在上面听动静。
然后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捅进一个小孔里拨弄了几下,整个过程非常专注。
山鹰看著看著眼皮子就开始打架,算了由他去吧。
他靠著石壁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