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在努力呢。
金渔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被打动的那种好笑。
挺好的,没跟某些男人似的,张口闭口说什么“看我为了你怎样怎样。”
多么荒唐,难道没有女人他们就自甘堕落了不成?
来日功成名就、封侯拜相,得到最大实惠的难道不是他们自己吗?
眼下这种节奏就很好。
也许在世人眼中,他们两个的年纪都不算小了,但在金渔看来,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若果真能缔结良缘,她并不排斥享受爱情;即便不能,她在京城也有退路,怕什么?
最差不就是维持现在“高级私人助理”的身份吗?
托好友帮忙“送信”时,卫亭嘴上说不奢望回信,可实际上呢,还是眼巴巴等着。
所以当小爵爷当真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匣子递过来时,卫亭脸上立刻就迸发出期待已久而无法克制的欢喜。
“啧啧,瞧你这点出息!”小爵爷取笑道。
不听不听。
卫亭一把夺过匣子,才要打开看,却见对方仍像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动,“去去去!”
这几日我都帮你组队打马球了,你也不算白做工吧?
如今“钱货两讫”,你该退下了!
小爵爷一个劲儿往匣子上瞅,嘟囔道:“我姐送的东西,我看一眼怎么了?”
这是你姐送给我的!
卫亭二话不说就把他推出去,直接用背抵着门,这才缓缓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
红色的丝绒底布上,静静躺着一只玉蝉。
蝉?
什么意思?
卫亭拿起来反复观看,确实没有只言片语,仅此一枚挂饰。
蝉素来只饮露水、树汁,常被认为品性高洁,晋代陆云还认为蝉具备文清廉俭信五种美德……是要我做君子的意思么?
蝉。
蝉……
卫亭突然福至心灵,知了!
她知道了,知道我的心意和决心了!
忐忑已久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卫亭没有托人发问,金渔便知他知了,重新投入到本职工作中。
腊月初四的第三次见面,金渔亲眼看着杨慧打马一口气窜出去二里地,便知这个姑娘装不下去了。
“哈哈哈好痛快好痛快!”杨慧大笑道,“好久没这么跑了。”
马背上的姑娘神采飞扬,和在屋子里拘束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见安姐儿和金渔落在后面,杨慧又调头来迎,“你们的骑术也很好嘛,怎么还慢吞吞的!”
腊月的京城很冷,西北风刮在脸上浑似刀割,她还露着脸,面颊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却很亮,显然是真喜欢。
金渔有点无奈,“这一带并无遮挡,跑得太快该冻坏脸了。”
杨慧胡乱点头,显然不往心里去。
她都要定亲了,难道婆家还会因为她多出两个红腮头反悔不成?
安姐儿瞅她,“那你之前还骗人。”
说什么偶尔才骑一下,骑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