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爵爷嘿嘿一笑,“把世子也喊上!”
龙舟宴当日,卫亭和金渔等人都是后面被叫过去的,可他却从头待到尾,对此一清二楚。
只要世子在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安姐儿都要把大半心思花在世子身上。
安排完,小爵爷斜眼瞅着卫亭,摇头晃脑道:“瞧瞧,一个个都老大不小的了,还得靠我!”
并非他偏心谁,而是金渔已经十八岁了,女孩儿家着实拖不起。
她自然是个千好万好的女孩儿,奈何世人庸俗、争名逐利,门第太低的,配不上她;门第高的,又要计较她的出身……放眼京城内外,竟无人比卫亭更合适,若错过他,再去哪里寻第二个?
可如今两个人整月见不到面,如何能成?
行不行的,总得有个说法,实在不合适,还能抓紧试着找第二个。不然拖到最后再完蛋,两头耽误。
小爵爷的预想没错,世子这面招牌一出,无论是高敏抑或宋夫人,皆无二话。
回复的帖子送到时,小爵爷正陪母亲赏花,瞧见回信突然想起来,“母亲,您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遂阳伯夫人才要开口,他便抢先打断,“别说那些我都知道的,您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
遂阳伯夫人一怔,“怎么忽然问这个?”
小爵爷忽然有点不自在,摸着鼻子道:“咳,没什么,就是问问……”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遂阳伯夫人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彭姑娘教你的吧?”
小爵爷:“啊?”
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
不等他回过神,遂阳伯夫人已自感慨起来,“多好的孩子啊,你可不许再欺负人家!”
自家一大一小两个魔障,怎么可能这么心细!
小爵爷:“……”
不是,我在您心里就这么不堪么?
可如此一来,彭姑娘的处境就更好了……他踟蹰半日,终究没有纠正。
误会就误会吧,结果好就好!
七夕当日,金渔起了个大早,对着衣柜挑挑拣拣。
夏莲挑起帘子,探头探脑道:“不是有前儿才做的浅蓝色的二经绞花朝颜提花吴罗?正应景。”
说着,又往身后推一把,撵鸡似的挥手。
去去去!
女儿选衣服呢,你凑什么热闹!
周山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摸摸头,讪讪地退开了。
这不是想赶个早嘛。
好歹他也是当爹的,知道女儿情丝萌动,岂能不关心?
事到如今,他还不知那小伙子生得怎样模样、有何本事呢。
金渔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还是娘记性好,我竟忘了,就穿那个吧。”
朝颜就是民间说的牵牛花,又名勤娘子,刚好卡在七夕前后开,因而被视为七夕代表。
夏莲也笑,转身回屋去取了一串翠玉珠子来,“你能忘?净哄我吧。”
话虽如此,女儿愿意哄她,她就高兴。
说话间,金渔果然翻出那套衣裳,一旁的小匣子里还有配套的手帕和鞋子。
夏莲从外头茶炉里取了热炭来装熨斗,“早知道就该挂起来,瞧瞧,都压出褶子了。”
又把那珠子与她,“这还是当年夫人生康哥儿时赏的,玉质极佳,只是小些。”
金渔看那珠子,俱都黄豆大小,雕琢得颗颗浑圆,翠色极浓,哪怕如今翠玉远不如白玉等值钱,也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