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儿抿嘴儿一乐,“姐姐取笑我。”
见金渔还有心思开玩笑,她也跟着松快。
金渔抱了抱她,“放心吧,我没事。眼下你才是最要紧的。”
早在上辈子,金渔就学会了一件事:
控制情绪,控制思绪。
既知无法更改,不如暂且放下。
更何况,以如今的大环境来看,武将面临的情况还真未必比钦差危险!
安姐儿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小声说:“姐姐,我有点怕。”
“怕是很正常的,”金渔没有劝她别怕,这种事谁能不怕呢?“但咱们准备万全,过几日夫人也要来,想一想,是不是就没那么怕了?”
她们四月中就来到城外庄子上了,早晚甚至还有点冷呢。
但怕热的孕妇就觉得很舒服,安姐儿睡得更好了。
一想到母亲要来,安姐儿果然高兴起来,“嗯!连王太医都说没几人的怀相比我更好呢!”
“这就对了!”金渔笑道,“一准儿没事。”
安姐儿从小骑马,多吃肉蛋奶,身体极好。查出孕信后,金渔、王太医等人更是一天两遍给她把脉,关注饮食,坚持散步。
直到现在,安姐儿也没长多少肥肉,气色极好。
也就高敏和徐白虹那对亲爹妈,时至今日还动不动就觉得“安儿自幼体弱”。
下任侯府继承人是伴着一场雷雨降生的。
托十多年用心准备的福,安姐儿的生产出乎意料地顺利,金渔和王太医准备的几样救命丸药压根儿没有用武之地。
平时金渔得空就对着世子聒噪,“来日她生产,你开口第一句千万不要是孩子!”
哪怕只是做戏呢,一句关怀的话也足够妻子支撑很久了。
久而久之,世子都快形成本能反应了,听见婴儿啼哭划破雨幕,第一时间扑到窗边喊:“安儿如何?”
里面的高敏和安姐儿听了,心下熨帖,“很好。”
两世为人,金渔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新生儿。
出乎意料的,还挺好看!
安姐儿和世子都好看,两个人的儿子眼裂就比旁人长不少,竟还能看见一点鼻梁!
要知道,绝大部分人的鼻梁都是后期慢慢发育出来的呢。
不知是父母遗传还是带娃经验太过丰富,那小东西跟金渔很是亲近,有时候世子都忍不住吃醋,“姐姐一抱他,他就不哭了。”
一旁的乳母便道:“孩子还小呢,不认人,世子多抱抱就好了。”
世子便兴冲冲来抱,看架势,还挺有模有样的。
但下一刻,那小东西就扭动几下,眼睛一闭、拳头一攥,哇哇大哭。
乳母:“……”
世子:“……”
我练了很久的!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金渔和安姐儿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安姐儿忽道:“我托父亲打听了,还没有消息。”
金渔睁大眼睛,低声道:“快住了!”
万一涉及到什么秘密行动,被人怀疑徐白虹是间谍怎么办!
安姐儿笑道:“放心吧,父亲自有分寸。”
为官多年,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父亲比谁都清楚。
“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