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覆水难收,金渔只好混过去,“那你呢?”
不是刚进京城,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
“我想你了。”卫亭坦率道,雪夜中,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是的,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本想明天再来看你的,可是一双腿不听使唤,自己就走到这里来。
哪怕见不到,能靠近一点就很好。
金渔脑海中嗡的一声。
霎那间,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息,或许是一万年。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什么声音?金渔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奇怪的震动和闷响叫她的面颊滚烫。
她下意识去摸胸口,剧烈的震颤源源不断自指尖传来。
啊,是我的心跳。
金渔缓缓吐了口气,看着无数雪花在滚烫的吐息中消弭、坠落。
下一刻,她丢开伞,一头撞进卫亭宽阔的胸膛里。
我也,想你了。
我确实出门办事,来见你这件事。
稳稳接住了思念的卫亭一夜未眠。
他把今天刚换的新衣服脱下来,仔细叠好,端端正正摆在床头,近乎虔诚。
他想睡的,但巨大的狂喜席卷着他,像海浪戏耍小船一样将他整个人抛来抛去,完全睡不着。
卫亭死死盯着窗纸,恨不得跳下去把太阳托起来。
天亮,天亮之后我就去找她!
他第一次如此憎恶黑夜,如此漫长的黑夜。
可次日卫亭兴冲冲赶去旌阳侯府时,迎接他的却是颇为诡异的氛围:
喜气洋洋中夹杂着紧绷?
尤其金渔,更是神色复杂,眉宇间似乎有些凝重:
今早她像往常一样给安姐儿拿脉,竟诊出喜脉。
其实这也很正常,安姐儿跟世子出孝都有几个月了,感情也很不错,身体又好,有孕再正常不过。
而且世子都快二十岁了,若非赶上太后崩逝,孩子都满地跑了。
可老话说得好,关心则乱,尤其金渔脑海中还残存着来自现代的观念,总觉得还差几个月才满十七岁的安姐儿是个孩子。
再想想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想想古今中外的生产风险……
金渔是被卫亭晃回神智的,“你好像要背过气去了!”
金渔发现自己有点腿软,“你扶我去旁边坐下吧,再把窗子开条缝。”
不行,越想越恐怖,她好像真的有点呼吸困难了。
紫雅先打发人去叫王太医,毕竟王太医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供奉,府中大小主子的一干脉案,需得经他之手才算过明路。
转头见金渔面色发白,紫雅又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
认识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金渔如此失态。
金渔摆摆手,自觉有点丢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