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为何同意?”祁晞关上房门,蹙眉问道。
她不信乔堇分辨不出付颜话里的真假。
示意她坐下后,乔堇倒了杯茶递给她。祁晞眉头微拧,捏着茶杯不动。
乔堇淡然一笑,开口解释道:“不管她目的是什么,想必和我们的并不冲突。既然如此,卖她一个人情又何妨?”
祁晞有些着急:“可如今殷憷也跟来了,上一次他便是为了寒山雪去的北境,这一次又来了西南,只怕。。。。。。”
剩下的话她虽然没说完,但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原本沉默的阿空也抬起眼来,面露忧色。
乔堇却仍然云淡风轻,笑道:“所以阿晞生气,不是因为殷憷看向付颜时的眼神?”
那眼神可谓柔情蜜意,在座之人皆看得分明。
祁晞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师兄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她哪有生气?再说了,就算她情绪不佳,也是为他担心罢了,他倒好,竟开起她的玩笑来?
思及此,祁晞真有些生气上火了,口干舌-燥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阿空则因为乔堇的话再次垂下了眸子,把-玩着杯盏。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乔堇却笑意明显,讨饶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说着,起身拿过茶壶。
银线般的茶水注入祁晞和阿空的杯中,直到八分满。
乔堇道:“不必担心,真言宫并不简单,其中情形尚未可知,多几个人也算是多几分助力。即便他是为了琉璃草而来也无妨,各凭本事就是了。”
师兄说的话不无道理,祁晞仔细思量起来。北境之行是计划之内,师兄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接应的人,所以他们这次下山,只带了一个车夫。
可这西南来的突然,他们几乎毫无准备,也没什么人手。
自遇上付颜以来,祁晞就察觉到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从成衣店到客栈,这种被窥视感都没有消失,想必是付颜的人。
而殷憷此次前来,也定有暗卫相护。
真言宫在江湖上的名声素来不好,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有他们的人跟上,确实算得上一份保障。
祁晞皱起的眉终于舒展:“好吧。”
她扭头看向阿空,见他低头不语,眼神黯淡。
即便知道他心事为何,可阿空不说,她也不好开口戳破。
把将要出口的话在心中滚了滚,祁晞开口道:“阿空师兄是有什么心事?要不要说出来,我和师兄都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又向乔堇使了个眼色,“是不是啊,师兄?”
乔堇配合的“嗯”了一声,却瞥都没瞥阿空一眼,随手翻开桌上的书简,认真看了起来。
阿空闻言,紧张的差点将手指拧成麻花。
他面色涨红,眼神飘忽,双唇抿得死紧,在祁晞关切的眼神下支支吾吾了半天,心里的话卡在喉咙,怎么都出不了口。
奈何祁晞这人耐性实在太好,既不催促也不恼怒,只真诚地望着他,等他开口。
到最后,阿空实在没办法,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师妹,你别担心!我就是一路颠簸没休息好而已,哪有什么心事啊哈哈哈哈。。。。。。”
他干笑两声,又道:“师妹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找真言宫呢,可得休息好了!”
见他遮遮掩掩不肯说,祁晞只好无奈起身,和他们作别后,回了自己的客房。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阿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