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披着灰褐斗篷,停在通往地下骨窟的甬道前。
指尖捏着那张染血的拍卖名单。
骨窟深处传来阵阵喧哗,夹杂着沉闷的竞价声,拍卖会已经开场。
他没有直接走进去。
骨窟内气息极度驳杂,数道大君级的威压交织在一起。
硬闯固然能杀穿,但为了抢一张图把整座驿站的势力都卷进来,平白消耗好不容易攒齐的十滴灵液,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更何况,他手里的火晶矿太过扎眼,孤身参与竞拍只会暴露行踪。
等买主现身再半路截杀,才最省时省力。
祁炎把名单折起,塞进斗篷内侧。
“拍卖会结束后,谁拿了压轴物,走哪条路,带多少人,我要知道。”
旧疤鬣狗正靠着甬道粗糙的骨墙,单腿站着,断腿悬在半空疼得直抽气。
听见这话,它赶忙把那条好腿站直,点头如捣蒜:“大人放心,小人这条命如今挂在您手里,绝不敢偷懒。”
祁炎垂眼看它:“办成了有赏,办砸了你陪骨摩。”
旧疤鬣狗缩了缩脖子,拖着断腿往骨窟入口方向挪去。
它在驿站混了多年,打架不行,钻缝传话却是一把好手。
祁炎转身挑了间黑市旁边敞着门的空骨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骨髓发酵的酸臭味,他微微皱眉,炎焱之力弹出,化作汹涌的火焰迅速将地面燎过一遍,这才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运转《薪火法》。
丹田内十滴炎焱灵液缓缓转动,赤银灵光在经络中游走,不断冲刷着刚刚重塑的薪火之躯。
黑岩大君的悬赏已经发酵,银色刀刃的残党也在四处散播消息。
黑骨驿站就像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幅完整修炼图,借此洞悉虚界晋升半圣的路径,完善《薪火法》的后续境界。
这十滴灵液是他在虚界立足的底气,必须保持在巅峰状态。
半个时辰后,旧疤鬣狗拖着伤腿从外面挤进骨屋,灰头土脸,肩膀上还多了几道不知被谁挠出的血印子,眼里却透着邀功的兴奋。
“大人,压轴物被拍走了。”
祁炎睁开眼:“谁?”
“三首城来的贵族,名叫蛇髓,身边跟着两个大君级长辈。”
旧疤鬣狗压低嗓音,生怕隔墙有耳,“小人亲眼看见骨窟侍者把黑骨盒送进他的车厢,盒上盖着三首城私印,没人敢碰。”
“路线。”
旧疤鬣狗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薄骨片,指着上面歪扭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