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看自己,林龙朝他举起了酒杯。
众人见状,想起了网上的热闹,纷纷起哄,有人推着林龙:“你看,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跟小年轻比起来,都老了!”
“哎,谁没年轻过?说这话不是戳人心肝吗?不讲不讲。”
“年轻过是年轻过,我就问你们拿过新人奖吗?新人奖一辈子可就一次机会……”
季棠被夹在中间,面色有些尴尬,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酒杯中的液体在灯下不停晃动,眼下的水钻闪着粼粼的光,在这漫天的酒气脂粉中,素颜的他反而生出一种白花般的幼弱感。
“季棠是鸣荣的艺人吧?天资这么好,怎么不去新碌?新碌最喜欢你们这种漂亮又有天赋的新人了。”
新碌就是林龙的前经济公司,两方的“分手”,可谓是闹得非常难看,甚至对簿公堂。
众人越说越拱火,半是借他暗讽林龙,半是看不惯他春风得意。
哄闹中,林龙笑容僵硬,端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前一秒,季棠伸手扶住了他杯底,和他碰了一下。
“老师们这样说可吓到我了,你们都是影帝拿到手软的人,把我一个新人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记得林龙老师和陈老师演《天意弄人》的时候也拿了新人奖吧?”
众人见他与林龙碰杯,又嘻嘻哈哈地将话题说到别处,季棠听不懂,也不想听,借口钻了出去,坐到了一旁昏暗的角落里。
余光中,他看见沈殿春和他们聊在了一处。
季棠听了一耳朵,知道他们聊的是沈殿春之前与他经纪人聊过的投资话题。
上次沈殿春与红姐说起投资时,意向还不是很急切,此时与他们聊着,竟像是恨不得马上入伙。
陈楠明显是项目的牵线人,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的投资。
季棠坐在一边听了个囫囵吞枣,大概是说政府即将开放什么稀有矿的交易权,他们要搞什么低买高卖的名堂。
他听得正仔细,身边忽然坐了个人。
“棠棠,你在这做什么?”
宁醒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蛋糕。
季棠接过来,还没说话,身边又坐下一个人,朝他伸手。
“hi,我是陈志南。”
季棠与他握了一下,并没有想起他是哪位。
“我妈是英南老总,你应该认识我吧?”
说实话,季棠知道他妈妈,但很遗憾地不认识他,他很有情商地道:“好像听过。”
陈志南笑了,“没事,都在一个圈里,认识是迟早的。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季棠没动,因为宁醒在身后一直扒拉他。
“我没带手机,待会儿回酒店让我助理给你好吗?”
陈志南扬了扬眉:“你没带手机?逗我呢?”
季棠:“真没带,手机没电了。”
陈志南面色不虞,还没等他说什么,沈殿春忽然来了,坐在几人对面,“你们聊什么呢?”
陈志南对沈殿春态度端正了些,“没什么,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