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巨蟒缠身的感觉了,逃似的跑进了定国公府。
林静言看我火急火燎地跑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也跟着着急忙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薄予祁他对我太好了,好过头儿了!」
林静言瞬间松了我的手,转身就走:「小杏,送客。」
我一把抱住她的腰:「你听我把话说完!」
林静言这才转过身来:「你说吧。」
「就是太好了,好到让人浑身发麻,你懂那种感觉吗?以前还会逗我,故意看我生气,现在完全顺着我来,我觉得他都不像薄予祁了,他变成只会对我好的工具人——」
「哎,林静言你去哪儿?」
「等等——」
「喂!」
林静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小柳:「小柳,你整天跟我在一起,你懂我的吧?」
小柳摇头:「不懂,听起来像是在拐着弯儿地炫耀。」
我叹了口气:「你们不懂我呜呜呜!」
其实我也没指望谁能懂,只是觉得出来一趟能让我心情好些。
出了国公府上了马车,却看到不知何时坐在里面的薄予祁。
「婠婠,回家吗?」
我坐到他身边,歪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嗯,回家。」
「婠婠。」薄予祁轻声唤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我懒洋洋地应了:「嗯。」
薄予祁也靠在我身上:「那你想去哪儿呢?」
其实脑海中一下闪过好多名字,可有一个是脱口而出的:
「塞北。」
「好,那就去塞北。」
我随口问道:「什么时候?」
薄予祁笑盈盈地说:「现在。」
马车当真一路驶出京城,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和薄予祁认真的脸,很是惊诧:「这么突然,你没开玩笑?」
「没有。」他轻轻摇头。
我突然意识到,薄予祁他懂我,他比我所预想的更了解一个真实的我。
「奇了怪了,你喜欢我什么?」
我自私、暴躁、不够细腻,如同一棵被人灌养却怎么也结不出果实的树,只能勉强开出些看得过去的花。
但是薄予祁,好像不在乎我能不能结果,会不会开花。
他将我揽在怀里,紧紧抱住:「大概是九岁那年初见,星空下那个拿着树枝直指苍穹的小姑娘太帅气了吧。」
「你只喜欢过去的我。」我开始胡搅蛮缠。
「不,是所有的你。」
此去山高水远,夕阳无限。
(正文完)
【番外一:阴差阳错】
那天在江河海发完酒疯之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去见薄予祁。
但实在想不通那次宫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阴差阳错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