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太傅,太子对他向来尊敬:「老师,我只是……」
「别只是可是但是了,殿下,太子妃的人选你迟迟不决,皇上早有意见,如今你又牵连进林家贪污受贿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太子想了又想,似乎想不通:
「老师,您是要我立令郎为太子妃,先解决一件燃眉之急?可他是驸马啊。」
我爹终于看到我朝他打暗号,无声回应:「他没发现?」
我死命点头。
爹,你可憋说了,再说真穿帮了。
爹装模作样咳嗽一声,正要挽回局面,太子却用扇子敲了敲头,恍然大悟:
「高,还是老师的主意高。
大婚时,让令郎男扮女装不就行了?小妹那边我自有交代。
我早苦于婚事无法再拖延,老师,多谢您指点迷津!」
说完他仔细打量我两眼:「我看子期也有几分男生女相,扮女人必不会被发现。」
好家伙。
既不能被人发现是女人,还不能被人发现是男人。
我当人妖你们开不开心啊。
爹,你可不能鬼迷心窍!
我爹不敢当家。
说要回去问我娘。
我娘说嫁妻随妻,让我问公主。
公主说……
公主的贴身侍女苙春说:「驸马且等着吧,公主还没起。」
是。
我轻易见不着公主的面,甭提跟她搭话了。
站在回廊上,我想起第一次跟公主见面。
那时皇上为公主遴选驸马,世家公子齐聚一堂。
我不敢出头,躲闲赏荷,却不慎坠湖。
有一道矫健的身姿从湖中捞起我,在我意识混沌之际给我渡了口气,救我狗命。
事后我才知道,那正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公主。
公主天性良善,为了救人,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之后病情恶化,又缠绵病榻,不能见人。
公主虽是金枝玉叶,但她一直病病怏怏,似乎不久于人世。
世家想攀高枝,又不想牺牲自家本就前途光明的嫡子长孙,于是鸡贼地让次子旁系出马。
我自然就从他们派出的歪瓜裂枣中脱颖而出。
当时圣旨未下,我爹还想推辞,是我阻止的。
我想公主真的很可怜。
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被困在一张床,一间房。
生病了还要被人算计。
那些男人都只贪图权力。
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