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有卫生许可证、菸草专卖证、税务登记证、防疫证、员工健康证、设备证、安全许可证等十三份证明。
且各部门分属不同系统,每个部门都得单独跑。
李长河心都凉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中介,但这个想法转瞬就被他掐灭了。
这年头有关係倒腾证件的,都去当倒爷了。
来钱快,还不用搭人情,谁在这费劲巴拉当掮客啊。
李长河掰著手指,盘了一圈人脉,悲哀的发现,冯国明居然是自己认识能量最大的人。
“他娘的!慢慢磨,也要把证件磨下来!”
李长河下了狠心,找小卖铺买了袋泡麵,啃著就去满大街的找店铺。
从城东到城西,要么太小,二三十平转个身都费劲,要么太偏,整条街连辆自行车都见不到。
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適的,房主不肯租给个体户,说怕惹麻烦,万一政策变了,铺子充公了咋整。
李长河无奈,强撑精神,回到大院。
今天人流比昨天多了不少,有些是刘庆红吆喝的,有些是冯嘉嘉暗地里散播的。
帮几人卖了会儿货。
忙忙碌碌间,两千块钱的货,眼见没了一半。
李长河拿著赚来的五千块钱,马不停蹄的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这天开始,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速键。
买货,卖货,看商铺,跑各部门打探关係。
李长河忙的连轴转,上午去工商蹲一个能说上话的科长,等了仨小时没看见人。
下午赶去税务局,被窗口的人一句“你先去防疫站办下来防疫证再说”给堵了回来。
中途还得抽空回家露了个面,以示没死,家里人早就不管他了,反正习惯了,从小就不老实。
直到大年二十七。
这天是年前最后一天出摊。
从下午开始,货存就清的差不多了。
嘱咐冯嘉嘉跟其叔叔打个招呼,李长河带著几人直奔根据地。
山洞里。
兄弟五人围成一圈,谁都没说话,眼睛赤红的看著李长河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出倒钱。
“哗啦啦啦”的声音,仿佛世界上最悦耳的音符。
一张张大团结在山洞中飞舞,床板上、地面、茶缸子里,哪哪都是。
空气中透露著奢靡躁动的气息。
“啪!”
李长河將最后一个箱子,隨手扔在墙角。
纵使两世为人,此刻他也难掩激动,这是第一桶金,是事业腾飞的第一块基石。
周铁柱躺到地上,隨手抓了一把钱盖在脸上,梦囈般呢喃:
“兄弟们,別叫我,我要死在这里。”
黄雄蹲在旁边,小心翼翼捏出掉进茶缸子里的钱,轻轻吹了吹,热泪不自觉的流出眼眶。
他用袖口隨手抹了一把,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道:
“我。。。我这是激动的,我也要死在这里,柱子哥,我陪你。”
必须要有卫生许可证、菸草专卖证、税务登记证、防疫证、员工健康证、设备证、安全许可证等十三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