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不是金融领域的专家,可他听得懂赵婷说的每一个字。
这个女人要做的不仅仅是杀死楚涛。
她要从根子上摧毁楚家。
“谭先生,在我的计划里,所有的常规情况都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有计划之外的变数。
如果在行动过程中,你发现有任何计划之外的异常情况,或者你的直觉告诉你有什么不对劲,你不需要请示,不需要等待指令。
你有权根据现场情况做出最合适的判断和应对。
赵婷看着谭先生,目光里有一种让谭先生感动的东西:信任。
他不禁眼眶微红,赵婷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能做到吗?”赵婷问。
谭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面对赵婷,神情郑重。
“我没有一次失手,再说这次就是演戏而已。”
谭先生声音有些沙哑,赵婷居然给他万不得已的最终决策权,没有强调秦汐和他儿子在暗影手里,让他无条件服从。
。。。。。。。。。。。。。。。。
夜色深沉,一切顺利!
别墅里,楚涛的眼睛是红的,一种近乎病态的赤红,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一把火,烧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站在别墅地下室里,脚下是恒温地毯,头顶是水晶吊灯,四周墙壁嵌着隔音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楚涛浑然不觉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张手术台上,江澄躺在那上面,四肢被特制的合金锁扣固定着,眼睛紧闭。
“江澄,你也有今天?”楚涛俯下身,拍了拍江澄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就这?一针麻醉枪就跟死狗一样躺下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地下室里炸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
旁边站着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前面那个穿黑色包臀裙、胸脯饱满得快要撑破衬衫的女人叫沈露。
她是楚涛的行政秘书,跟了他2年,见过他发怒、见过他阴险、见过他笑里藏刀。
只是沈露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模样,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终于扑到了猎物咽喉上。
楚涛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抄起桌上那部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涛哥,我们很快就能把水小姐给你绑过来……”
“不是绑过来,是请过来,文明一点,明白吗?”
楚涛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暴戾,让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哆嗦了一下。
“明白,楚少,水小姐的车我们一直跟着,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们。。。。。。。。”
“给我快一点,老子等不急了。”楚涛打断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样子看着都瘆人。
“晚上9点以前,必须送来,晚一秒钟,你自己挑一只手留下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随手把卫星电话丢到一边,重重地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陷进去,像个皇帝坐上了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