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姜家嫡女可是被修真者认为有修真资质的潜力股,远远不是我这种二百五能比擬的。
要我说,我俩的赔率起码也得来个一比一百才是。
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说:“庄生,我把这些年咱俩一起打家劫舍的钱都押在你身上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诧异道:“师傅你不是说那些钱都是劫富济贫的么?”
师傅咳嗽一声语重心长说:“这叫投资,这些钱可以让我们以后更好地嫌贫爱富……劫富济贫,所以你一定要贏啊!好徒儿!”
……
战斗很快开始。
不得不说姜家嫡女天资超群,她的內力水平按照我的评级足以和那些老怪物们相提並论,如果不是我比赛前事先嗑了十颗十全大补丸,內力比拼还真不一定能和她持平。
这里我得感谢这个世界没有赛前药检。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明白眼下的缠斗对我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於是在一次交锋的错开后,我决定用那一招。
我长举起剑,想像自己回到了高考。
师傅失声道:“忘我无一剑!庄生你是要拼著筋脉俱断武功尽废来和她同归於尽啊!你到底背著我压了自己多少啊!”
压了多少?我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有压……反正这些钱我最后都会打赏给青楼的小姐姐们。
我看著自己递出这一剑的剑尖,不禁想到这些年我站桩嗑药练功与各路武功高手深入交流遍体鳞伤后请客吃霸王餐跑路的日子,那些时光可真不好受啊。
如果硬要比喻,大概就是三年时间全部轮迴在高三衝刺高考的下学期。
想死的心都有了,何谈区区筋脉俱断?忘我?那算什么,当初我们高中的口號可是不疯魔,不成佛!
在强大的“意”的灌注下,我手中这柄花费三两银子在黑市开出的ssr问天派镇派之剑南宫剑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一块被不断锤炼的熟铁那样化出一片又一片熔岩般的光。
如果说先前在我与姜家嫡女打得有来有回时场边武林高手的目光是震惊,那么此刻在我使出这一招“忘我无一剑”后,那些目光便由震惊彻底化为膜拜。
无他,他们捫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挡不下这一剑。
而这一剑却是由一个三年前被他们轻视,並在演义话本里扮演苦主多回的废柴少爷给使出来了。
那这震惊中难免又要多几分钦佩了。
果然,瞧见我刺来的这一剑,姜家嫡女面纱下的眼神变了,她似乎也没料到我居然是这么一个疯子也是天才,因为这一剑可以说得上惊才绝艷旷古绝世超凡脱俗的两败俱伤!
我死死咬著牙,回想我在剑南城偷鸡摸狗插科打諢找王婆买南瓜饼赊帐用我名义上死了很久老爹名字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但为了那个目標……再美好的,我也都要撕碎!
就像一只老狗在外漂泊多年伤痕累累身经百战功成名就,但提起他的梦想一定还是被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摸一摸狗头一样。
我也有我想被摸的狗头啊!!!
一剑寒光,天雾开散!
战斗结束了,姜家嫡女弃剑。
在武林中,一个武者在战斗中丟弃自己的武器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他死了。
一种是他输了。
我贏了,虽然代价是我全身筋脉寸断武功尽失沦为一个比从前还要废的人,但我终究是贏了。
这场战斗震惊了所有围观者,那些看不起我,厌恶我、乃至已经想好在我墓碑前跳迪斯科的傢伙们都傻眼了。
师傅与家主大笑著上来要来拍打我的肩膀,仿佛我是一位凯旋的將军。
是的,凯旋。
身为凡人的我打败了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这如何不能说是凯旋呢?
全场譁然,群魔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