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休沐!”古妍理直气壮。
钱东家眨了眨眼,“可咱们是商人。”
“我是女商人。”古妍郑重强调,“女子每月皆来葵水,届时会气血不足、痛经,甚至崩漏,与抱恙无异,至少得歇息三日,才能恢复过来。”
“唔……”钱东家缓缓捋须,迟疑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那等你来月事时,便休沐三日…不该叫休沐。”
他想了想,“叫…月休吧。”
“除了月休,每月再加一日休沐。”古妍又道。
“妍姬,少了你,我没法帮人看诊啊!”钱东家凝眉,神色为难。
古妍片言折之:“攸关性命的大病,我在也治不了;不急的病,自然等得起。”
“诸如胡(狐)臭、脚臭什么的,多臭几日,又死不了人。”
钱东家抿起了嘴,无言反驳。
“行吧,三日月休,一日休沐。”
古妍展颜一笑,“一月三十日,我休四日,不会让你少赚钱。”
钱东家好奇问:“你不出摊,准备作甚?在房中睡一整日?”
砰砰砰——
“妍姬,起榻了!”
次日,钱妻照旧准时叫门,可拍打了半天门,都没听见古妍的回应,她上前一步,耳贴门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睡得这么死?”
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不见古妍,只看到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
“妍姬呢?”
宣平门附近的一家饭馆里,人头攒动,进出城的人皆会在此歇脚、用膳,因设在集市以外,只尊宵禁时限,加之又仅靠城门,总是人满为患。
“这里生意好,除了地段佳,菜品也不错外,据说他们东家曾是宫里的厨官,虽不能光明正大地给食客们做出宫廷膳食,但做一两道异曲同工的菜肴当招牌菜,不算偭规越矩。”
在门外排队之际,马四向古妍侃侃而谈着关于这家饭馆的各种传闻,“就拿宫里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馐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瓮的规矩来说吧,我们在这里能至少能吃到三谷、三牲…自然价钱不菲。”
说完,就呵呵笑起来。
古妍泰然依旧,她又不是没来这里吃过,上回她和钱东家饥肠辘辘地回城时,便是来此用的早膳。
她吃得满足,钱东家吃得肉疼。
至今她都没有忘记,钱东家在还钱时,还留着钱妻抓痕的手颤抖得有多凶。
“马郎君,今日我请客,别说三牲,只要他们拿得出六牲,我照点不误。”
古妍不心疼,因为她现在有钱了。
包吃包住的好处就是挣的钱能好好攒起来。
昨晚她又数了数,已攒1000钱。
所以今早赶在钱妻来拍门前,她先溜出去,敲开了马四家的院门,兑现有钱就请客的诺言。
“妍姬爽快!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马四抱拳朗笑,“待用完早膳,我陪妍姬逛遍九市。”
古妍说:“我难得不出摊,除了逛遍九市,我更想看看天子的宫殿。”
马四蹙眉,“宫殿咱们可进不去啊!”
古妍微笑,“在外面看看即可,若真进去了,可不一定能出得来。”
宫殿又不是公园,她还是分得清的,就是纯粹好奇。
据说这偌大的长安城,宫殿占了一大半还有多,他们现居的地方,不过才边角大小。
她倒要看看,汉宫究竟有多壮阔雄伟。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