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前,又伸手去捏捏逸飞的小脸,笑着调侃:
“哟,这大过年的,是谁惹着我们小弟了?
“来,哥带你放炮仗去!外祖母那边今年做的鞭炮可真够劲儿,让你见识一下!”
春晖伸手把他拍开:“多大的人了,还只顾着贪玩!先别惦记你的炮仗了,帮忙照顾客人才是正经。”
思飞自然认得雪瑶,闻言转过来行礼笑道:“雪瑶妹妹安好!我这边正让他们排早饭呢,妹妹若是无事,刚好一起用些?”
雪瑶回礼:“玉通哥哥安好。叨扰哥哥了。”
她正尴尬自己仪容不整,思飞没有觉察,春晖却早有准备,只用一个眼色,就有仕女会意上前来,请她移步去梳洗和用餐。
雪瑶这才真正得救,心里安宁不少。
转眼已将近巳时了,阳光和煦温暖地洒在大地上。
各家孩子陆续起床用了饭。有些孩子年纪小,一早就闹着想家,善王府早就备下了马车和护卫,好生地送回去。有些孩子年龄稍长,又有要好的姐妹兄弟,便各自三两成群地玩在一起。
别看这只是一群小孩子,却都是带有封号、身份尊贵的宗亲,善王府上下都格外精心照顾,仕女们穿梭于各处,忙碌不停。
善王世子芷瑶年纪还小,早上用过了饭,就粘着春晖不放。逸飞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见家里各处都忙着,也不好意思去添乱,向春晖打了个招呼,说是找大哥玩去。
春晖嘱咐:“让你大哥管着二哥,别让他放炮仗。”
逸飞认真应下,见春晖房里果盘中摆着许多柑橘香枳,清香四溢,便从里面抱出来一个黄澄澄的柚子,说是要和大哥一起吃。春晖让小厮帮他拿,他却不肯。
春晖只好又嘱咐他慢些走,唠叨几句,总算是把他放了出来。
善王长子,玉明郡主陈旭飞已经十七岁了,行过束发之礼,今年便要出阁,嫁入太史监权家。准新郎每日都要学习管理家事,这个时辰一定不在卧房而在书房。
逸飞溜溜达达,轻车熟路地过去,刚到门前,就听到旭飞讲话的声音,原来思飞和雪瑶也在那里,几个大孩子凑在一起,探讨起诗文来。
逸飞年纪尚小,刚刚开蒙,只是刚在韵书里认识一些字,背了些简单的诗词而已。听他们聊了几句,也不太懂得,就敲了门。
里外一通报,很快便被哥哥们请了进去,如愿以偿把柚子交给大哥旭飞。
雪瑶抬眼一看,兄弟三人眉目相似,气质却不尽相同。
旭飞毕竟年长,稳重温和多一些;思飞神采飞扬,活泼开朗多一些;而逸飞年纪虽小,主意却大,雪瑶已经领略到了他有多倔强,倒是有些怕他。
逸飞倚在哥哥身边,也有些好奇地仔细打量雪瑶。
雪瑶这一身雪青色的衣衫,衬得她肌肤剔透,明眸善睐。他急匆匆地挪开目光,望向思飞。
思飞还没发现气氛变化。
他正说到高兴之处,念着平时喜欢的词句:“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随手比划了几个剑招。
雪瑶看得新鲜,笑着应和他的话,两人一言一语地聊得热络起来。
小孩子都喜欢粘着大孩子玩,逸飞平时也喜欢跟哥哥们说笑,但今天兄弟之间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总觉得些别扭。
看她们其乐融融,自己也听不太懂,心里就有一小股莫名的怨气,酸溜溜地艮着喉咙。
他气呼呼地从旭飞手里夺过那个柚子,走到书案前,挤在思飞和雪瑶两人中间,把柚子往思飞怀里重重一扔,礼貌的话也不说了,嘟着小嘴跑回旭飞身旁。
思飞毫无觉察小弟的心情不对劲,接过柚子来,看看这边两人,那边两人,便把柚子从中间掰开,随手抛给旭飞一半。
旭飞和思飞一样,对逸飞和雪瑶今早的矛盾毫不知情,只是旭飞细心些,觉得小弟今天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