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瑶本就被他的目光盯得意驰神摇,忍不住低声笑道:“谁爱傻子了?只爱你这小傻子罢了。”
逸飞听这话时,也忍不住笑容增大,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几乎和自己揉成了一体,口中低声道:“我这一年半载,时时想起当时不告而别,心中都无比后悔。姐姐,我一直都很想你。”
雪瑶伸手去环抱住他的腰,道:“我也一直在想你。”
逸飞不放手,却埋首在她颈侧,闷声道:“骗人,你还跟雨泽一起去江南,听说两个人如胶似漆,可黏得很呢。那时候我却在大漠边陲,差点给人害死去了。”
雪瑶失笑,心道刚刚觉得他成熟了许多,却还是只顾着撒娇。有些在意他刚才所说,拍着他背道:“你也遇了不少的凶险,是不是?”
逸飞点点头,雪瑶只觉得肩上的衣物一阵揪扯,他竟然还没放手,雪瑶也不嫌他抱得紧,索性便仍然抱着他肩背,轻轻摩挲。
嗯,这种体格,才是真正长成,比新婚时合她的心意。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心有灵犀,两两相通,什么话自然也不必再说。逸飞侧过头去,望着那副画卷,向雪瑶笑道:“自从来到这边宫里,我一有空闲就画这幅画,快画了两个月才初有所成。他们都说画得好,可是谁说画得好也没用,我只想姐姐喜欢。”
雪瑶点头道:“我一看便喜欢。待到回贺翎,便将它挂在我们房中可好?”
逸飞又收紧胳膊,笑道:“好。”
雪瑶笑着正要说话,忽然那股消失的烦恶感又涌上喉咙,干呕不止。逸飞心中一惊,一边为她掐紧内关穴,一边扶她在床畔坐下,紧紧地盯着。
雪瑶烦恶渐消,看着逸飞笑了笑,道:“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好好的,今天却突然泛起恶心来。”
只见逸飞似乎想起了什么,白皙的面孔一息间转为铁青,拉过她手腕,面色沉郁地搭上她的脉搏。
雪瑶见他沉了脸,便把脸侧向他凑了过去,轻轻一蹭。
逸飞和她蹭了蹭脸颊,互相抵着额头,为她细细探查,才恢复了平静,松了一口气。
雪瑶问:“是怎么回事?”
逸飞低声答道:“我还以为你……嗯,算了,只是水土不服,肠胃不调和,没有大碍的。”
雪瑶一时没转过心思,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逸飞脸微微一红,转了头道:“没什么。”
雪瑶见他这样,立刻懂了,笑着将他面孔扳过来对着自己,道:“你倒是说说清楚为了什么?”
逸飞看着她的嘴唇上,薄薄地擦了一层胭脂,红艳艳地泛着些莹润光泽,不自主地欺近了她,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嘟哝一句:“我以为你忘了形,竟和雨泽一起造了个孩子在这里。”
说到“这里”时,一手将她抱紧,一手轻轻在她小腹一抹,便深深吻上了她嘴唇。
雪瑶离京二月以来,毫不曾近过任何男子之身,此时逸飞主动,她更求之不得,贴紧了逸飞双唇,反客为主地纠缠起他的舌尖。
逸飞这一年之中时常害相思,心中情动之感本已不好压制,现在被雪瑶轻轻一逗弄,竟是二十分踊跃而来,像绷断了一根不可触碰的弦,再也无法忍耐,便与她相拥倒在床榻之上。
雪瑶面色微红,待一吻结束,一边轻扭着腰肢躲开他的碰触,一边抱着他脖颈,将樱桃一样的红唇在他嘴角又亲了亲,道:“雨泽说我在调理心疾,要听你的,不可有孕,我们两人都很小心。”
逸飞微微一笑,点头道:“算他小子识相,我可没白疼他。”便又将细吻落在雪瑶耳边和脖颈,由着性子牵引,与雪瑶互相慰藉。
情丝缠绵,迟迟不休。
一直交颈至脱力,方才双双收手,几乎陷进床铺中去。
逸飞过了午间便来到鸿胪寺驿,现下天也擦黑了,竟是还没从雪瑶房中走出来。
门口张望的内监打了个盹醒来,见这样的天色,不由得脸色一变,心中涌起莫名的慌乱来,急急忙忙地拽了个宫女,高声问道:“你们不让我进去,可总该告诉我那御医看视的结果如何吧!”
那宫女一脸不耐烦道:“看见这屋门没有?从那医官进去到现在,还未曾开呢!没人出来,只是刚吩咐下排了两人的晚膳,我们正等着往里送去。我看您呐,还是回宫复命吧!你们也是宫里做事的,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还用得着我们来告诉你?”
那大内监脸色剧变,惨白如纸,急急地向祖龙禁宫方向跑了去。
傍晚,室内暖意融融。
仕女们一半在排晚膳,另一半在为逸飞和雪瑶整理仪容,将两人的发丝重新梳起,也为逸飞换上了贺翎制的衣衫,脱下了厚厚的羊皮袍子。
这几位打理衣装的,都是在悦王府中带来的仕女,此时为逸飞梳妆好了,便笑道:“这才是咱们贺翎男儿、悦王侍君呢!侍君穿着那身衣服,我们方才都没认出来,以后可好了,便和千岁天天在一处了。”
逸飞笑着点头。
雪瑶又想起那送逸飞来的内监,问过仕女,仕女们笑道:“他呀,可被刚才门前当值的柔柔一通抢白,吃了好大一个惊吓,这会子怕是宫里已经传开了,再没那些男官员来私下拜访了。”然后将那对内监说的话,原原本本讲给了雪瑶。
雪瑶捧腹笑得直不起腰:“我也只好厚着脸皮,学学芝瑶的行径了。”
仕女们多知寿王芝瑶素来的名声,笑声阵阵。逸飞脸庞却红透到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