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去了一趟家里,一切都变味了。
“阿束,真的是落差的问题吗?还是你有其他什么事情瞒着我?”
吴束侧过头,拒绝交流的模样。
宋莳翊耐心告急,可也只是捏紧了拳头。
最初说自己中邪了。
真他、妈、的、中邪了!
即便躁郁成这样,宋莳翊仍然舍不得说狠话:“阿束,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把你的心里话说给我听。”
吴束红了眼眶,嗫嚅:“别逼我好不好……”
宋莳翊不再开口,后退着坐回沙发里。
吴束站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不早了,我回学校了。”
她去书房收拾好东西出来,径直走向玄关,经过客厅的时候,宋莳翊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直到屋门合上,宋莳翊放在膝上的手指才动了动。
下周六就是英语考试,原计划这周不回家,可吴束实在没法平心静气地待在学校。
登上汽渡,吴束庆幸报考的大学离家不远。
这一整个周末,宋莳翊都待在桃李千萃。他在等吴束主动找她,却始终没有等到。
周末下午,唐爷来电话,敲定私人飞机出发时间,中途落地陵市机场带上宋莳翊一起去安城,没有商量的余地。
收了线,宋莳翊拨通了吴束的电话。
吴束从渡口的行人通道慢慢走过来。
刚刚结束和宋莳翊的通话,他已经到达渡口,这会儿又接到顾优慈的电话,对面一再邀请她参加今晚的聚餐。
小姑娘埋着头恹恹地走着:“顾姐,今晚真有事,下次吧,我请大家吃饭。”
挂了电话,吴束停下脚步缓了一秒,深呼一口气继续走。
再抬头,她看见宋莳翊在小卖部那买东西。
付好钱收起手机,宋莳翊没有离开,在柜台面前捣鼓什么,然后就见店家拎着水瓶倒水。
寒风中的他穿着单薄的大衣,即使在令人畏缩的寒冷中,他的身姿依然挺拔舒展。
等他转过身,吴束看见他手上端着一杯奶茶。
宋莳翊也看见了吴束,双手捂着奶茶快步走过来。
“给,暖暖手。”宋莳翊把饮料塞进吴束手里,抬手捂住吴束的脸颊,“怎么不戴手套帽子。”
他的手很烫,被江风吹得有些刺痛的脸很快缓了过来。
“忘记带了。”
“走吧,上车。”
吴束摩挲着光滑的饮料杯子,心情低落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宋莳翊时不时侧头看她,竟也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
一路无话。
直到进了家门,看着一桌的饭菜,吴束诧异:“才四点半,这么早就做好晚饭啦?”
“七点半之前要赶到陵市机场,爷爷的专机在那等我。”
吴束已经做好了决定,却没有任何想通了的解脱感,听到这句话,心里更加沉重了一分。
“洗手吃饭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拉开椅子坐下来,接过宋莳翊递过来的餐具。
吴束觉得心里装了一座节拍器,匀速地摆动,不慌不忙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