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从桃李千萃驶出,在几人身边停下来。万豪从驾驶室下来,立在车门边静静候着。
看着眼前几个人护崽似的将人严丝合缝地拢在后面,一脸戒备,而小姑娘一言不发地极力躲着。
赤裸裸的回避和漠视。这是吴束不曾有过的态度。
宋莳翊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总能在吴束身上看见,只对自己散发出来的缱绻爱意,所以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感受到,此刻吴束是何等的冷漠。
宋莳翊有些不可置信,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吴束真的斩断了情意,像一个刽子手,手起刀落,又不见一滴血,了无痕迹。
宋莳翊突然觉得,没劲透了。
这事儿可真荒唐。
“吴束,你把我当什么了?”
…………
吴束发烧了,一连烧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吴束坐在学校门口的诊所里挂水。
她偎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耳朵里听着听力。
周六就要考试了,她得好好调整情绪,努力了这么久,不能白费。
这时候,夏纾打来电话问吴束在哪,“时夕”出了圣诞限定,要给她送来测评。
吴束冷淡地说:“我跟宋莳翊分手了,这次,包括以后的,都算了吧。”
电话那头的夏纾措手不及,支吾了几声说:“这次的限定款,是宋总很久之前亲自叮嘱要送到您手上的。”
吴束静默了一会儿,说:“夏纾姐姐,我发烧咳嗽,吃不了甜食,送来了也只能浪费,你留着吧,他不会知道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束惊诧于自己可以这样平静,提起他,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按下播放键,闭上眼睛继续听音频。
她已经换了软件,不再听宋莳翊的原声音频。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书宇举起手里的袋子,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他在吴束身边坐下:“听向依说,你还在挂点滴。”他打开袋子端出打包盒,“已经饭点,等你回去,恐怕已经没吃的了。”
一听就是借口。
沈书宇知道自己说得冠冕堂皇,也没回避,将筷子和粥碗朝吴束跟前送了送。
“这里都是生病的人,别被传染了。”生了病,整个人恹恹的,连眼神都委顿不堪,不过依然能看出吴束的诧异。
“你跟他……你生病了,身边总要有个人陪着。”他不挑明,也不收敛。
吴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眼下也没力气想太多,说了谢谢之后默默地小口吃粥。
沈书宇只是静静地陪着,时不时看着药水的流速和余量。
吴束也随他去了,继续戴着耳机。
临走时,吴束跟大夫说不想再挂水了,让配药带回去。
沈书宇心里想,真是个固执的小孩儿。
周六下午,考试结束,吴束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天黑透了。
她站在台阶上,想起半年前,自己考完四级,男生捧着花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总是时不时想起过去的点滴,只是画面不是很清晰。没有多难过,很麻木。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解离了,是从发烧痊愈的那天开始。
她的心情和生活一片风平浪静,如果不是朋友列表里的聊天记录,她真的怀疑自己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吴束对自己说,这样的状态挺好。
后面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比如不确定这次考试能否通过,可能还得再备考一次。已经决定不读研,意味着要考虑就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