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束很喜欢也很羡慕陈牧晴这样爱憎分明的性格,没有因为她与宋莳翊关系的停止而生分。虽然联系的不那么紧密,但这个小丫头时常分享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
渐渐的,吴束觉得自己与他的世界,完全没了交集。
大三下学期开始,吴束的生活变得更加单一。
除了专业课程,她顺便考了一些有的没的证书。
学生工作变得少了,很多写作任务逐渐分担给学弟学妹们,但周幸迢还是会让她写一些材料,然后指点一二。
吴束知道书记在借机给她开小课。
身边人都觉得吴束打鸡血了,全然不像以前懒洋洋,竟然可以兼顾那么多事情,而且平衡得很好,俨然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学姐”。
吴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非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学会了专注自己。
面对蜂拥而至的夸奖与艳羡,她也只是笑笑,不矜不伐。
顾优慈和吴束是同样的选择,不过她手上的信息资源要比吴束多很多,吴束通过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沈书宇很久之前就决定读研究生,加上他的能力,只要能稳住,保研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向依几个人选择的出路和吴束有些区别,到了后面,她和顾优慈、沈书宇成了稳定的学习搭子。
吴束埋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咖啡当水灌进肚子。
不知不觉间,宿舍和家里堆满了各种教辅教材和书籍。
时间从不为谁断流,吴束就这样焚膏继晷、兀兀穷年,在大四的上学期、12月的时候,随着浩荡人流,走出了考场。
考场安排在江城郊区大学城里的一所技师学院里,距离石竹村不远。
行人、电瓶车、自行车,还有私家车,将宽敞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吴束将视线从乱七八糟的人和车转向昏黄路灯,再往上看,满天的星星。
吴淮樾骑着电瓶车,就像高中三年风雨无阻地接送一样,历经千幸万苦终于抵达技师学院门口,他把大袄子递给女儿:“冷的吧?”
吴束笑嘻嘻的:“有点。鸡汤好了吗?答题答到最后好饿,就想喝鸡汤吃鸡肉。”
吴淮樾从车筐里掏出头盔给吴束,又递过去一只口罩:“砂锅里熬着呢。知道你想喝鸡汤,你大舅一早杀好了从丰洲带过来。”
吴束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一想到妈妈今天做了一桌子菜,她就疯狂分泌口水。
大四上学期还有课程,吴束第二天一早就赶回学校继续上课。
到了下午,沈书宇在学习小组群里约两位考完试的女生吃饭。
顾优慈看着沈书宇,忍不住朝天翻白眼:“你能不能换个人啊,每次都拉我做电灯泡。”
沈书宇说:“只能靠你,要不我也没借口约人出来,你不是才拿驾照么?要练车随时问我借。”
“你舍得?大奔诶!”
沈书宇朝吴束招招手,又低声对顾优慈说:“当然舍得。”
已经过去一年了,吴束跟他还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甚至在某次聚餐的真心话大冒险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她对谈恋爱没兴趣。
顾优慈看着沈书宇雀跃的笑容,又看看迎面走来的吴束,心里挺不是滋味。
“先说好!不聊考试!”顾优慈郑重其事地对吴束说,“在成绩出来之前我要爽个够!”
“不聊不聊,辛苦了一年我也受够了。”
沈书宇悠哉地领着两个人走到自己的车面前,顾优慈好奇:“你怎么这么清闲?我看好些保研的已经进组了。”
沈书宇找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口碑很不错,他一边打开导航一边说:“我没问,导师也没提。写五分钟论文再玩个两小时,不舒服么。”
“原来你也会摆烂。”吴束笑着说。
“这辈子最爽的大概就是这几个月吧,有钱有闲没压力,不好好把握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以后准备留校吗?”吴束问。
沈书宇是本校保研,各种资源都会向他这类本校生倾斜,他的专业又是国家级特色专业,留校是个很好的选择。
沈书宇从后视镜看了眼对方,回答:“看情况,我还没想好。”
“元旦之后我们就要离校了,”顾优慈感叹,“咱们这个铁三角也要散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