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跟众位介绍这幅新作,提到灵感来源于去庐隐就餐的食客,他卖了个关子,没说到底是谁,直等到她们到了,才揭晓谜底。
现场的人神色各异,吴束无法仔细辨别来自各方的眼神,她现在脑袋嗡嗡,心如擂鼓,也听不清尹老又说了什么。
直至宋莳翊再次握住她的手,神魂归位。
“手心都是汗,怎么了?”光线昏暗,但吴束能看见宋莳翊眼睛里的熠熠盛辉。
吴束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头干涩,缓了会儿才说:“有些紧张。”
她听见宋莳翊低低的笑声:“为什么紧张?”
吴束看向他的爷爷和父母,不吱声。
这时候,策展人走了过来,说道:“各位领导,开幕式即将开始,请移步隔壁展厅。”
吴束被宋莳翊拉着往前走,她回头看那副名叫《依窗晚照图》的画,里面有四位姑娘,动作神态,正是他们宿舍四个人去庐隐吃饭的那次、讨论鲤鱼能不能吃的模样,竟然被画进了画里。
原来这就是尹老邀请他们的原因。
可是仔细看,这四个人,也并不是她们。
开幕式正式开始,主持人介绍了出席的领导和嘉宾,领导挨个致辞之后,尹立舟作为主笔人发表感言,很利落的流程没有拖泥带水。
结束之后领导、艺术家们还有嘉宾、策展人一起去会议室举行了简短的研讨。
至此,吴束都没有机会和宋莳翊的家人正面交流。
跟着讲解员,吴束和向依他们又看了一遍展,看完其他三个人就各自回家。
吴束还没跟宋家家长见面,索菲亚沃克的东西也没递上,宋莳翊发来信息说研讨还在继续,于是她只能在茶歇区等着。
除了去研讨的,参观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场地逐渐安静下来。
没有说话的人,吴束安静地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点开网盘,里面是宋莳翊录的英语口语听力。
十二月中旬有一场英语考试,他像之前一样录了语音让她练习。
大概是太专注了,吴束没有发觉对面坐了人。
对好答案,水平稳定,吴束端起水杯才看见对面坐了男生。
穿着休闲,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也是彬彬有礼。
吴束看见过他跟宋莳翊还有陈牧川打了招呼的,应该是熟识。
“你好,我叫涂贺隐。”男生微笑。
吴束微笑应之,喝了一口水继续刷题。
涂贺隐尴尬了一瞬,接着说:“你是宋莳翊的女朋友吧?吴束是么?我看你们戴了情侣戒指。”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象征性地点了点自己的左手。
和煦的语调让问话听起来不那么唐突,只是言辞中都是探究。
吴束不想深聊,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点了点头。
“吴小姐真是惜字如金呢。”语气里竟然带着委屈。
吴束这才抬头看着对面的涂贺隐,她垂眸静默了几秒,才开口:“抱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怕冒犯了你。”
见人终于有反应了,涂贺隐喜上眉梢,微微倾身靠近面前的桌子:“怎么会,我家跟宋老爷子是邻居,关系也很亲的,四舍五入,咱们也是好朋友,说话不用拘束。”
“涂兄!”陈牧川蓦地闯了过来,“难怪没见着你,原来是跑这来躲懒了。”
陈牧川挤到涂贺隐身边,逼得男生挪了挪屁股。
涂贺隐没辙,笑着说:“我不爱那场合,你不也跑出来了?”
“我好歹待了一会儿,哪儿像你这么潇洒。”说罢看向吴束,“研讨快结束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我建议你上那儿等着。”
吴束领了陈牧川的好意,拎着纸袋子往会议室那边去。
涂贺隐卸了笑容,望着吴束的背影,索然无味的样子:“干嘛呀?防我?我又不会吃人。”
陈牧川不喜欢研讨,说得又是他听不懂的艺术,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就溜了出来。
正准备找地儿抽烟,就看见涂贺隐这斯跟吴束坐一桌,他嗅出异样,立刻走了过来。
见吴束离开,陈牧川往旁边挪了挪,离涂贺隐远了些:“怕你嘴里滋尿吓了人家小姑娘,宋莳翊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