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束和齐筱渐入佳境,金笙和谷予也得了空闲。
圈圆的时候,吴束犯了难,看着正在吭哧吭哧拧麻花的齐筱,说道:“借你的手给我用下。”
闭着眼睛和齐筱十指相扣,回忆着被宋莳翊扣着手的感觉。
和他分开的这几天,思念在这时候达到峰值。
看着吴束认真虔诚的样子,谷予捧起口琴吹奏。
焊接打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笙坐到钢琴面前加入合奏。
琴音循序渐进,吴束听出来夫妻俩演奏的是《人生的旋转木马》。
随着音乐变奏,吴束手里动作不停,脑海里跃动着她和宋莳翊相处的片段。
钢琴和口琴声音交织,琴音从婉转悠扬到跳脱雀跃,再转入敏感小心,继而激昂喜悦,又落入柔弱甚至有些迷茫迟疑,再转而短促坚定,短暂沉静之后,逐渐华丽盛大。
最后一个琴音落地,周遭陷入空茫。
直到感受到窒息,吴束猛的喘息回神。
只一瞬间,所有感官回笼,所有细微声响潮涌般袭来,仔细辨别,是花叶隐秘的摇曳,外间空调运作和轻幽的音乐声,还有屋顶叮叮咚咚的雨滴声。
这一枚戒指完成得很顺利,形态也比戴在自己手上的这枚顺眼许多。
从上午到下午,齐筱直呼累人。
金笙说也没什么客人,邀请她们俩继续在店里坐坐。
闲聊之下才知道金笙和谷予是音乐学院的同学,已经三十岁了,从校服到婚纱,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十年。
他们的爱情故事也挺坎坷,分分合合,最终发现,即便闹得不可开交,也非对方不可。
谷予萃了两杯咖啡放到吴束和齐筱的面前,放下杯子就坐到旁边继续摆弄口琴。
他社恐地很,刚刚做手工的时候,只上手,偶尔忍无可忍蹦两个字,几度让齐筱怀疑自己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到了两点多,陆续有人过来。吴束和齐筱找了机会告别了夫妻俩。
出了门,两个小姑娘按照计划去买伴手礼。
采购结束,填完邮递单子,两个人又溜溜达达地走到了文化街。
雨停了,天气凉爽了很多,黄生小吃铺又开始排队了,
昨晚回民宿的时候老板正在打扫卫生,吴束过去打了招呼加了微信,预定出发那天带些咸煎饼回去。
找到深藏在巷子里的炖品椰子鸡,这算是在禺市吃的最后一顿正餐。
外面又下雨了,湿漉漉的。两个人吃饱喝足对着外面发呆。
吴束已经把戒指戴手上了,另一枚装在丝绒盒子里。
她想着,要怎么给宋莳翊呢?
齐筱转头喝水瞥见吴束苦恼的样子,问:“想什么呐?”
和齐筱王靖宇关系很亲密,但感情这块,吴束从来没有和他们深聊过。她的性格使然,总觉得无论是谁都没有义务或是必要接收自己的情绪。
吴束摇头:“发呆呢。”
两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来。是王靖宇发来了群视频邀请。
“嗨!”出现在视频里的王靖宇正在炒菜。
“什么玩意儿,吃播啊?”齐筱问。
“小爷说到做到,馋死你俩!”
吴束笑着说:“迟了,我们都吃过了。”
“啊?”王靖宇一愣,看了眼时间,“操,失算了。”
一盘菜炒好,王靖宇的同学过来端走了,他继续下一个菜:“你们没口福哦,本大厨的菜全进那帮洋鬼子的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