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无知觉的暧昧被宋禾眠界定成“渣男”,现在想想并不冤。好在没让吴束等太久,没辜负她的心意,也庆幸,没让别人乘虚而入。
“我的家庭,确实有些特殊。我和父母的小家,是在江城组建扎根,说到底,我也是在普通家庭的氛围里成长起来,成年后才回到那个锦衣玉食的家族。”
“这个大家族,不能免俗地为每一个成员筛查交际对象,所以我和阿束,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家族里公开。”
“我的学业,也是因为阿束提前结束。”
为她提前结束学业。
这是吴束第一次听到。她震惊地看着宋莳翊,原来陈牧川的那句“为爱疯狂”不是夸大其词,宋莳翊的那句“再不回来就要出大事了”也不是开玩笑。
宋莳翊直视对面的夫妻,很诚恳:“这些无关其他,纯粹是我想,我想早点回来,早点把阿束攥在手里。”说到这个,宋莳翊看向吴束,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笃定。
“所以,我的家人格外关注阿束。”
“前天,我和爷爷开诚布公地说了这件事。而今天,他让我在酒窖里选酒,这就是他的态度。”
“宋家的酒窖,只为自家人开门。”
吴淮樾看着眼前这杯酒,不知该如何自处。
“叔叔阿姨,我不是纨绔子弟,宋家也不是洪水猛兽。我待阿束是真心的。”
如此坦诚的剖白,倒是让吴淮樾和梁述兰因为之前的话而惭愧。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吴淮樾端起酒杯:“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宋莳翊知道自己过了第一关,爽快地干掉第一杯酒。
吴淮樾是爱酒的,他能喝出来这个私藏的酒不同凡响,如果是平常时候,他一定要多喝几杯,只是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贪杯。
他抬眼看对面的年轻人,无微不至地照看自己的女儿,待自己和妻子也是无可挑剔,似乎一切都很美满。
想到女儿可怜兮兮地说着“只是谈恋爱”,他心里涌上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在心里叹气。
这段感情,到底能不能,或者说,可不可以走到底?
第二天一早,宋莳翊在醒来之前,有一段时间分不清现在是现在、还是过去。
客厅里有早间新闻的声音,有窸窸窣窣的对话声,鼻间有若隐若现的白粥米香。
时间好像回到了初中周末的早间,他差一点就要朝爸爸吼出“电视声音小些”。
猛然间,他醒了。手臂横在脸上清醒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都快9点了。
宋莳翊腾地从床上起身,打开房门。
吴淮樾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梁述兰正从餐厅走向丈夫朝他说:“声音小些,阿束在听广播呢。”
听到开门声,梁述兰循声望去,看见立在卧室门口的宋莳翊,笑着说:“醒啦?洗过脸刷过牙没?厨房里煮了粥,我跟你叔叔还买了些早点,快过来吃。”
吴束听到妈妈说的话,摘下耳机回头看宋莳翊:“吃早饭吧,昨天喝了不少酒,赶紧吃点东西。”
宋莳翊愣在原地。
他好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早晨了。
平凡温情,油盐酱醋。
父母奋力地在身后帮助他,他也一直忙着赶路,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一碗白粥,吃一份油条。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在他爱人的家人身上,看见了以前稀松平常如今可望而不可求的场景。
宋莳翊想到,时卿曾说和吴束相处的自己,“像个喘气的活人”。
现在,他好像理解这句话了。
昨夜临睡前宋莳翊给万豪发信息,通知他推掉今天的行程,他想休息一天,陪吴束和她的家人。
今天天气很不错,雨过天晴的通透让人身心惬意,温度也适宜,宋莳翊换上一身休闲装束,开车载着一家三口出门。
因为下午要早些回去,吴束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在陵市古渡,这条街里有很多古迹,一路游玩下来也不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