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扶,可以是背,偏偏宋莳翊选择了公主抱。
从没做过瞩目中心,吴束被各种视线盯着浑身不自在,轻声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宋莳翊垂眸看了她一眼,手臂向上掂量,把人往怀里收紧了些,吴束就不再多说什么。
紧紧贴在宋莳翊的身上,日光热烈,她闻到宋莳翊身上不同于香水的带着侵略性的荷尔蒙气味,心如擂鼓。
真的是他啊,不是框在手机屏幕里的人像,而是体温灼热、气息浓烈的,真真实实的人。
宋莳翊也没好到哪里去。
灰扑扑的操场,聒噪的人群,设想里的重逢画面绝不是这样,脑子里除了心疼还有说不清的愤怒。
吴束看他脸色不好,顾不上第一次和男生亲密接触产生的羞窘不安,只觉得害怕,又因为害怕,生出些委屈,身体越过脑子的指挥,将脸靠在宋莳翊的肩膀上。
宋莳翊侧过脸,滚烫的鼻息刺激着他的皮肤,卷发凌乱狼狈,蜷曲的发梢在他裸露的小臂上缱绻,挠进他的心里,黑发间露出一小节脖颈,黏着恰到好处的水光。
他从未发现她这样白皙。
宋莳翊认命地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别忍着。”
不同于透过机器传导出来的声音,这样清朗的声线就在耳边,还能通过贴紧的肌肤感受到共振,吴束心里特别稳当:“其实不想哭的,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带着鼻音,很委屈的样子。
直接把人抱到陈牧川的车旁,宋莳翊取出提前为吴束准备的瓶装水,在路边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伤口,凉水浸过伤口舒服很多。
吴束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莳翊给她擦拭水渍:“昨天夜里到的。”
“都没告诉我。”
宋莳翊抬头看她,她的语气是气闷的,神情是欢喜的,眼里的闪烁更是他期待的。
宋莳翊的恼怒情绪瞬间被浇灭,周身紧张的气氛一下卸了干净。
陈牧川和顾星野离着稍远的距离,听不清这对小情侣在说什么。
“神了,几句话就给宋狗捋顺毛儿了,”陈牧川越发佩服吴束,“陈牧晴也是,见过一次面就跟我说喜欢这个小姑娘,嫂子叫得贼溜。”
“磁场相合呗。”顾星野觉得存在即合理,“阿翊不是见风是雨的性格,他认定的自有他的道理。”
见宋莳翊朝他们招手,两个人这才慢悠悠晃过去。
“去医院。”宋莳翊没有多啰嗦,扶着吴束往车上坐,两个人闻言也上了车。
“不用,学校医务室离这里很近。”吴束觉得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
宋莳翊没给她机会,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万豪已经在医院了。”
陈牧川:“万总助效率可以啊。”
看吴束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莳翊补充:“不会耽误晚上的活动。”
清创废了些功夫,伤口表面细小的泥沙碎屑有些多,吴束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眼泪水漱漱地掉,看得人心疼。
她从小到大因为生病做过的最大治疗就是挂水,还是为了节省时间赶火车跟父母出去玩儿。
这一遭真是受大罪了。
宋莳翊一直陪在身边,眉毛就没松开过。他搂着吴束,感受到她在疼得发抖,泪水早就洇湿他的衬衣。
吴束还没适应和宋莳翊的亲昵贴近,但是太疼了,完全顾不上社交距离,稀里糊涂地一直偎在他的怀里。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快6点,好在离活动场地就几分钟的车程,赶到本部大礼堂的时候离开幕式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吴束找到向依他们,拿到托她们带来的笔记本,一刻不停地跑到礼堂前排,对照着本子上的记录检查席卡,又一一找到安排到各个岗位的学弟学妹确认职责。
宋莳翊原本站在最后面的角落和陈牧川他们闲聊,转眼就看见吴束来回奔波,忍不住朝她走过去。
叮嘱完最后一个人,吴束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宋莳翊,来人有些不满:“注意伤口,你都出汗了。”
吴束没有那么娇气,憨憨地笑:“正好完事儿,别担心。”说完就看见王叙一朝她招手,吴束接着说,“我去一下,马上就来。”
团委领导、主席团和其他学院受邀的主席成员已经在休息室了,一会儿还有校团委老师过来。
王叙一引着吴束到周书记面前介绍:“周书记,这就是吴束,发言稿就是她写的。”
周幸迢和主席团接触比较多,部门的成员了解很少,加上吴束总是低调做事,在老师面前更加没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