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有些好奇,她坐在桌子旁边,轻笑着问:“一早上的,谁惹我们巧果生气了?”
“少夫人你还笑!”巧果气哼哼地将饭摆在桌子上,她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少夫人,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先走之后,夫人留二公子说什么了嘛!”
沈鸢摇头,伸手去拿筷子。
巧果:“夫人让二公子将轻罗带回去,说是要抬她做姨娘!”
沈鸢的手端在半空,心中发紧。
她以为婆母昨天留郎君说话是问他仕途上的事情,或者是和侯爷的相处,却没想到是这件事。
沈鸢喉头发涩,艰难地问:“……那郎君同意了吗?”
“那倒没有。”
沈鸢蓦地松了口气。
“只是二公子虽没有同意,但还是把人带回清晖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鸢有些沉默,她心中发酸,昨日的愉快消失不见:其实她也不知道郎君是什么意思。
郎君没有抬轻罗做姨娘,她松了口气,可若是郎君真的抬了轻罗,她能怎么做呢?
去吵?去闹?去说郎君还没有和自己圆房,他们还没有孩子,现在抬姨娘她不同意?
这些……
好像都不那么合适。
沈鸢心里发堵。
她喜欢郎君,若是他身边有别人,她是不愿意的,可她却没有立场去吃醋去阻拦,她的身份是假的,她对他有秘密,若是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掀开,她或许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默不作声,在角落里独自品尝酸涩。
巧果见沈鸢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少夫人,如今公子也没有的事情,少夫人不如早些和公子圆房,到时候生下嫡长子,也不怕什么轻罗重罗的,就算是抬成姨娘又怎么样!”
巧果说的在理,但沈鸢总觉得她和郎君之间隔着一层戳不破的隔阂。
那是她和郑家所撒下的谎言。
沈鸢许久都没说话,等巧果还想要劝的时候,沈鸢终于说道:“巧果,一会儿你去看看,郎君明日游街会经过哪里,有没有好茶楼,你去定一个。”
沈鸢将银子给巧果,巧果无奈的叹气:“少夫人你还有空想这个?”
沈鸢轻笑,神色轻松:“那不然呢,是去郎君那闹一场,还是蒙着被子哭?”
“少夫人,你!哎……”巧果摇摇头,苦大仇深的转身出门。
在她离开那一刻,沈鸢却落寞起来。
*
江砚游街那日,他一早就要去翰林馆与状元榜眼集合,由礼部主持游街,最后到琼林宴。
巧果找的茶馆很好,她花了大价钱将靠近街边的二楼包间定下来,站在窗边就可以看到街上。
沈鸢没有太早出门,而是卡着时间,觉得江砚差不多开始游街才出去。
外面的马车早已经备好,她们没有在郑府停留,而是在快要到郑府的时候,沈鸢说想起来郑夫人没在府上,所以转头去了茶馆。
她们刚到包间,连茶还没有上,便听着楼下原本喧闹的声音更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