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不以为然:“什么错不错过的,他们都成亲了,能错过到哪去,成亲不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听着陆老师这么理所当然,陆夫人冷哼了声:“你个老头子懂个屁!”
陆老师被骂了一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眼江砚。
江砚是最与他投缘的一个学生,他当然相信自家妻子的话,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丫头是个好的,可江砚的意思……
陆老师摇摇头,跟着陆夫人进院子,轻声哄了句:“夫人别气,一会儿我们上街,给你买套新衣服。”
不多时,传来陆夫人的笑骂:“买买买!买什么买!一点都不懂得节省,有那钱还不如给你儿子多准备点彩礼本钱,让他给我讨个好媳妇回来!”
*
顺安没有进书院,他等在马车上,正百无聊赖地发呆,没太长时间,就看见公子从书院出来,少夫人跟在他身后。
只是少夫人换了套衣裙,原来的那套在手里抱着,表情有些严肃谨慎。
顺安想,难道是少夫人在里面惹公子生气了?
顺安没有多问,只迅速地摆好凳子让公子和少夫人上车,随即自己坐在外面,驾马车往回赶。
沈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砚的表情,只是他一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鸢想到,陆老师好像爱酒,在刚刚的席面上他拉着郎君多喝了几杯,陆老师是喝惯了酒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倒是郎君好像有些难受。
沈鸢想着,更加安静,怕打扰到郎君。
马车一路向前,快要到闹事的时候,江慎闭着眼睛,却朝外面的顺安吩咐道:“去一趟周府。”
顺安在外面回:“是。”
沈鸢刚刚便听到,陆老师让郎君去帮他给周公子送些东西,还让他亲自去,想来应当是重要的东西。
郎君和周公子是同窗,说不定还要带些话。
沈鸢依旧安静地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闹,忽然想到薄荷茶。
若是郎君能喝一杯的话,说不定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有些犹豫,总觉得不好让顺安停车去买一杯,只能心里着急。
她不知道周府离这里多远,不过她能确定,去周府的路和回去的不是一条。
眼看着快要出街市,她盘算着距离,想着这里有多远,能不能帮郎君买一杯。
终于在离街市没多远的地方,顺安终于停车。
江砚睁开眼睛,他拿着手里的东西起身下车,对顺安道:“你们在此处等我。”
顺安道:“是。”
而后沈鸢便再马车里听见江砚被周府的小厮带进去的声音。
沈鸢没有犹豫,她掀开车帘,看着站在马车旁边守着的顺安,温声道:“顺安。”
顺安转头过来:“少夫人。”
沈鸢有些不好意思:“顺安,我有些口渴,刚刚我看马车路过了一个茶铺子,想去买点茶喝。”
顺安迅速道:“好,少夫人稍等。”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鸢不好劳动他,毕竟顺安是郎君身边的人,她不好随意支用,“你在此处等郎君就好,那个茶铺很近,拐个弯就到,我很快就回来。”
顺安有些犹豫,但见沈鸢依旧坚持,便道:“是,少夫人。”
沈鸢点点头,从马车上踩着凳子下去,整理了一下衣裙之后,便循着记忆往回走。
果然拐个弯之后,便见到了一个茶铺子,就是刚刚她在马车上趁着车帘被风吹起时看到的那个。
她心里欣喜,快步过去,好在茶摊虽小,但有她想要的薄荷茶。
她掏钱买了三杯,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在回去的时候,她特意走了小路,生怕郎君出来的快还要等她。
这条小路是她刚刚过来时候就看到的,看起来人少,但穿过去就是周府,很省时间。
她拎着三杯薄荷茶往小路里面走,却不想在一个夹道处,忽然听到若隐若现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外面是有人吗,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