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但是却不知道要去怎么做。
徐嬷嬷却不疑有他,直接道:“那边辛苦少夫人了,奴婢还有夫人给的差事,先行告退。”
沈鸢:“嬷嬷慢走。”
巧果将徐嬷嬷送出门,回来的时候也还是懵的,她问道:“少夫人,这事怎么落在我们头上了?”
沈鸢轻叹了口气,她是不懂,但是却不傻,给大公子办周年祭这事,办得好了不会有什么大奖赏,但若是办的有纰漏,那便是极大的错处。
这不是件好差事,若是旁边有人提点,那便不会出什么事,但若是没有……
沈鸢垂眸,手指捏紧裙摆,心里忐忑。
她看了一眼整个净水居,除了偶尔来洒扫的婢女之外,她身边只有巧果。
她抿抿唇,回屋拿了一根素银簪子递给巧果:“巧果,你去把这簪子当了换些银钱,然后去找以前在府上管事的老嬷嬷吃些酒,问问她们以前府上的祭典是怎么办的。”
巧果有些犹豫:“少夫人,这……”
沈鸢淡笑道:“快去吧,上街注意些安全,往人多的地方走,也给自己买些好吃的。”
巧果捏住素银簪子,转头往外走,沈鸢撑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脚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痛,可脑子却很清醒,她回忆着当时郑夫人是怎么操办郑老爷的后事,直到傍晚巧果回来,不仅给她打听到她想知道的流程,还有另外一件事。
沈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是郎君要我来做这件事的?”
巧果猛猛点头:“对,是郎君亲口说的,原本夫人是打算让轻罗来办的,却被郎君给拦下了。”
沈鸢懵懵的,担心和喜悦一时间交杂涌来。
她被叫了很久的“少夫人”,但好像这一刻,这个称呼才是真的。
巧果像是看到了曙光:“少夫人,我就知道之前肯定是公子太忙了,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公子这次科举顺利,日后就要一直留在京中,如今还如此重视少夫人,这次我们要好好办,日后看谁还敢多嘴多舌!”
沈鸢不说话,她的心情太复杂,她知道自己本应该一直躲在净水居,这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
可是这是郎君亲口要她去的,若是她说自己管不了,郎君会不会不高兴,觉得扫了他的面子?
而且若是她不将这件事撑下来,不管是交到婆母手里,还是轻罗手里,日后婆母定会给郎君抬姨娘管事。
她不想让郎君抬姨娘的,她明白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去阻拦,可是她骗不了自己那自私的心思。
她不想让郎君抬姨娘。
相比巧果的兴高采烈,沈鸢却在纠结,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对巧果温声道:“巧果,这次我们一定要将事情办的稳妥。”
巧果以为沈鸢终于想通了:“少夫人就应当这样!要不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总想做美梦!”
刚刚巧果出去打听事情的时候,她可听了不少那些嬷嬷们对轻罗的夸赞,俨然一副把她看作管家姨娘,可把巧果气得够呛。
但怕少夫人生气,她没有回来说。
不过好在少夫人想开了,日后定没有那什么轻罗的事!
沈鸢听着却沉默着低下头,她不安的攥着衣角,只能低低的道:“巧果,不要那么说。”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为自己无力的辩驳。
其实她和轻罗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她还不如轻罗那般光明正大。
在这偌大府邸中,她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