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迅速回神,她赶紧站稳脚从江砚的怀里挪出来,半低着头不敢看他。
之前自己也被郎君扶住过,可从未扑到过郎君的怀里,只是被他扶住胳膊。
在她扑到他怀里呆住的时候,她清楚地感受到郎君的僵硬,赶紧清醒起身。
她果然还是给郎君添麻烦了,郎君肯定是不悦的吧。
她这么想着,悄悄抬头去看江砚,果不其然看到了他蹙紧的眉头。
沈鸢更加无措,只能:“对不起郎君,刚刚是我没走稳。”
过了几瞬,才听到江砚的回答:“无碍,小心即可。”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僵硬和不自在,沈鸢心里一酸。
刚刚是自己不小心扑在郎君怀里,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距离,郎君一定是在生气。
沉默一会,沈鸢停在原地等着郎君转身先离开,却迟迟没有等到。
待她想要开口问的时候,江砚终于开口:“你的脚可有受伤?下山的路不好走,可以先休息一会。”
沈鸢?
她赶紧回答:“我的脚没事,郎君放心。”
“嗯。”江砚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竹林间的小亭走,他步子大,走的有些匆忙。
沈鸢没想太多,赶紧拎着裙子赶上。
*
江府厨房外,婆子们都忙碌着,轻罗拿着食盒来取饭菜,面上带着些愁容,在见到婆子的瞬间脸上挂上笑:“多谢嬷嬷。”
“轻罗姑娘这般客气。”厨房里面的婆子将饭菜给她装好,笑着递给她:“轻罗姑娘有什么吩咐的随时告诉我们就是,往日的恩惠我们老婆子心里都有数。”
轻罗:“我是小辈,那都是孝敬嬷嬷们的心意,嬷嬷不必在意。”
婆子们赶紧笑着点头,谁不知道轻罗和徐嬷嬷的关系,她姑母这般得势,她们自然要高看这位一眼,说不定等她被抬为姨娘之后就管家了。
府上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夫人喜欢轻罗,那少夫人根本管不了什么事,只要轻罗一被收房,定是她说了算。
*
半山腰上休息的亭子不大,沈鸢坐在江砚对面,半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像在马车里时仿若不在的样子。
她心跳很快。
刚刚她不仅差一点摔下山去,她还和郎君亲密接触,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上沾上了一点郎君身上的熏香。
不过幸好她低着头,郎君也依旧沉默,不会跟她说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发现她的紧张。
直到——
“你头上簪的是什么花?”
沈鸢不由自主地抬头:“嗯?”
江砚不说话,他甚至没有看她,好像只是在看风景的时候随意聊天。
只是沈鸢没发现自己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江砚不自然的将宽大的袖子扯了下,遮住他身下的异样。
江砚的表情越来越僵,幸好袖子宽大,将他的异样和紧握的拳头遮住。
这么多年他未有过床笫之事,可在之前谈事时也并未不近女色,坊间也是去过的,从未如此不得体。
只是抱一下,只是偶然的抱一下就……
江砚闭了闭眼,风吹来时带着竹林的清香,可他的鼻腔和脑子里却全是刚刚那抹花香。
他睁眼,轻而易举地找到那抹香气的来源。
而他这才看到面前的人的发饰。
她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或许是因为今日穿得素净,又是来道观,所以她的发间只简单的簪了一根银簪,再有的装饰就是发间的淡紫色小花。
那小花十分清雅温柔,意外地很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