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顺路的。”
外面的顺安侍墨惊讶的对视,随即默默地吩咐车夫往魏家村的方向去。
马车内又有些沉默,行驶一阵之后,沈鸢开口:“公子叫我上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江砚抬眸:“听侍墨说,之前你在侯府的时候,去郑府之前,你曾来清晖院找过我。”
沈鸢松口气。
她没想到江砚把她叫上车是为了问这件事,反正只要跟孩子无关就好。
只是江砚突然问这件事,沈鸢心蓦地酸一下。
那天她去找江砚,是想让他帮帮自己,但是却被他拒之门外。
她其实没有怪过他,甚至他也算是受害人,是她和郑府蒙骗了他。
她大着胆子去找他,无非就是陷在她和公子是夫妻的美梦里。
还有就是,她觉得郎君是个好人。
不过不管哪一个,她都不能让江砚知道。
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联系,甚至从一开口,他们就不应该有联系。
沈鸢淡淡,好像没什么所谓,她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公子不必介怀。”
“这样。”江砚轻声回应。
他其实还想问些什么,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了。
不管那个时候她来找自己,他都没有见她。
而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过去。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马车一时又安静下来,马车内的人和马车外的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沈鸢停了半晌,察觉江砚好像没什么再想问她的,她悄悄松口气。
马车里面安静,江砚并没有如他往常一样在马车里面看书或者闭目小憩,他只端坐在那里。
不管如何,公子也是好心要送她一程,这样安静的坐着看起来的确尴尬。
过了一会,沈鸢随意开口问道:“公子这是回洛京?”
沈鸢的声音温柔,说话时好像只是与以前认识的人寒暄。
江砚也觉得刚才的安静有些尴尬,沈鸢既然开口破冰,江砚也如同往常一样与她说话:“是,前几年都在外地赴任,最近才要回洛京。”
“外地?”沈鸢有些惊讶,“我本以为陛下会给公子在京中一个职位,没想到竟然让公子去到外面。”
本身的确应该是这样,可是他自请离开。
这里面的事情沈鸢不知道,或许她也不关心。
江砚并不想要多说:“只是想着在外面多历练一些,在外面总是比较自由。”
沈鸢赞同的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夫人会放公子走,夫人那般依靠公子,公子去外地上任,夫人肯定会舍不得。”
沈鸢如今当了娘,总是会体谅一些为人母亲的心思。
江砚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他要离开侯府的时候,他娘确实对他很舍不得,甚至哭闹打骂。
只不过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他忤逆了父亲的意思。
江砚抬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沈鸢。
这次他清晰的看到她的面容,温暖温和,总是能让人感觉到舒服,这种感觉如他以前同她接触的时候一般。
她坐在自己对面,没有了以前的躲躲闪闪,或许是长了些年纪和阅历,她比以前更加从容。
上一次他们这般温和的对话,好像还是在他午夜时无意间走到厨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