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询问:“我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吗?”
禾禾不回答,但是他还是悄悄看到了小姑娘的表情。
震惊疑惑不解。
他看得都想要笑。
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怎么能做出来这么可爱丰富的表情?
终于禾禾消化好自己的情绪,她说道:“你睁开眼睛吧。”
江砚闻言:“嗯。”
禾禾小脸一别扭,像是一只不爱搭理人的小猫,她动作着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我走了,我娘等我吃饭呢。”
小姑娘的鞋子还在地上,他轻声道:“等下。”
说着把小姑娘的鞋子捡起来,给她认真穿好,又抱起她将她稳稳地放到地上。
小姑娘有些局促,她不知道想什么,只道了声“谢谢你”之后就飞奔而去。
江砚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头到尾他也不知道小姑娘来找他做什么。
但是他好像猜到了一些……
*
沈鸢几日都没有开铺子,见江砚已经好不少了,便将铺子开张。
她白日在铺子里,晚上去照顾江砚后,再回来陪禾禾睡觉。
这般过了十日,江砚的伤势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虚弱了。
益阳城也渐渐进入了初夏。
禾禾平常最喜欢夏天了,但是她这些时日却有些闷闷不乐。
沈鸢去问她,她也不说。
沈鸢想着或许是这段时日她一直都在照顾江砚,看起来有些对禾禾有些疏忽。
禾禾一直都是一个敏感的小孩,甚至有的时候比她自己还能察觉到她的心思。
或许从那天晚上开始,禾禾问她是不是要给她找后爹的时候,禾禾就意识到了些什么。
沈鸢想着,不管她和江砚之后什么时候说明白,但应当找个时间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亲是谁。
沈鸢没打算瞒他们一辈子,只是之前她和江砚的关系有些混乱,她一时不好开口。
江砚应当能是个好父亲,她也不希望孩子们和他太分生。
沈鸢想着,她收拾着铺子,想要在孩子们回来之前到街上买些他们喜欢的东西。
可在关铺子之前,江砚却过来:“鸢娘。”
他一身淡蓝色常服,头发也是简单束起,看起来和平常的书生也没什么不同。
沈鸢:“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在家歇着?”
江砚淡笑着摇头:“总是在家躺着也不好,出来活动活动能好的快一些。”
沈鸢也同意,只是道:“还是要注意一些。”
自他回来之后,鸢娘便没有再将他拒之门外,这段时日的接触,他更是察觉到鸢娘的心思。
她没有排斥他,但是也没有说要与他亲近。
他能感受到沈鸢的别扭和犹豫。
他低声道:“对了鸢娘,今晚告诉巧果不必做饭了,我带你和孩子们出去吃。”
沈鸢看了眼他的伤:“你能行吗?”
江砚抿唇:“当然。”
他接着道:“顺路我们刚好也逛一逛益阳城,我在这里也算有段时间了,一直也没有好好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