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沈氏那些人说她为了得到红颜烬,间接把她的伯父伯母害死的,就连她最小的堂弟,她也不择手段地把那五岁小儿打成重伤。”
牧思忧听了之后,觉得无尽的无奈,这沈氏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捏造在自己身上,容颜憔悴,仿佛褪色的残红片片,一瓣瓣零落满地,在起风的时节里,随风飘零消散。落雨的眉间,正氤氲着愁云薄念。
“哈哈,真是可笑,我牧思忧何曾做过伤及你们仙门百家弟子之事,我待你们如何,你们又待我如何?这世道,就是如此,苟且,肮脏,尔虞我诈。”女帝苦笑道。
女帝指向沈浮生道,“就连你,也要害我,如果我不杀你们,你们是不是又可以找千万种理由来灭我不是吗?”
说完,她便发动红颜烬全部力量,谁也不许靠近槿花城一步,不能伤害槿花牧野百姓毫发。
槿花之后,便是牧野,牧思忧也决定不允许再有牧氏灭门那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入梦一出,万鬼朝。
牧思忧召唤出入梦跪扇,划破手指,让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入梦跪扇之上,那扇子一瞬间转化为红黑肩白的颜色,而身旁的饕鬄玉也有了感应,为扇子源源不断地注入怨力。
只见她轻轻一挥入梦跪扇。
一瞬间,槿花百里一带,红光四射,饕鬄之力伤及无数仙门弟子,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地。
连浅圣凌,姬寒宸等那些级别的修灵者都遭受到伤害,连穷奇伪装的沈浮生也嘴角漏了丝血,姬灵人也伤的很重,浅青落连忙馋扶着她。
“从未想过着红颜烬的力量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浅圣凌不禁感叹道,他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哪方胜,哪方败,毕竟,思忧是姬雪与玄郎的唯一血脉了。
“是呀。”姬寒宸也无奈道。
牧思忧拿起手中的入梦跪扇,正在准备二重攻击时。
“碰”的一声,被远处的箫声转移的注意力,这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那身碧色素衣,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眼中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你,真的,是你吗?”女帝颤抖着的手想去抚摸她的脸。
她不是带着寒弑离开了吗?也许是之前的伤重没有恢复过来,她一度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对,她的眼神怎么是毫无神采的?浅碧像是被人控制了那般。
只见不远处一柄飞剑快速飞向浅碧,两人的身体是面对着的,显然是都想将两人置身于死地,牧思忧立马推开了浅碧。
只一刹那,那剑早已穿过思忧的要害之处,天灵,发动剑的主人似乎也对她了如指掌。
只见牧思忧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那一剑她明明可以完全在就浅碧的同时躲开,但是,她并没有选择躲开,她知道,自己不死,三日后成弑魔,这世间将会生灵涂炭,或许意识到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她立马召唤出红颜烬,字字入心地说道:
“红颜繁霜烬,以饕鬄之灵,夺我之命,我以我血祭槿花。”
瞬时,槿花城便被一片暗红色的光芒所笼罩,仿佛形成了一层保护罩,外界的人都不能随意踏入。
牧思忧笑对着那浅碧道“再……会,下一世我定……。”
说完,那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化成粉末飘散开来,血色的骨灰撒遍整个槿花百里。
那些因为红颜烬破封而出,荒芜的、死掉的、残破的、毁灭的,世间万物,六界生灵,一点点开始复苏再生。
时间仿佛倒流了一般,这些年因为红颜烬直接和间接死亡、破灭、受伤害的人或事物全部都退回了原点。
大地、山川、冰河,万物又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仿佛之前那一切从未出现过。
“不要,思忧。”灵人大声叫到,她从小便与思忧,漓人一起长大的。
“灵人!”因牧思忧的死而悲痛欲绝的浅青落,一点点看着怀中的女子伤势慢慢痊愈,不由喜极而泣。
姬灵人却捂脸痛哭失声,弥留中,她听见牧思忧跟她说保重。她知道她,又或者她只是伤心,根本从未真的生过自己的气。
那红色而又飘扬的骨灰,浅碧感觉眼中的泪水不断地往外溢出来,在思忧消散的最后,浅碧也恢复了心神。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浅碧瞪红双眼,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睁睁自己的挚交死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张口狂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