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下巴有道刀疤的天选者,正用袖口擦著手上的黑泥。
他就是刚才出手斩杀村民的资深天选者之一。
別人还在回想村民碎肉在地上扑腾的画面,他脸上已经掛著无所谓的笑。
“要我说,你们就是胆子太小,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活几天?”
“昨晚我们那屋,虽然没那些小逼崽子来敲门。”
“但厨房那边一直有动静。”
“磨刀的声音,从半夜响到凌晨三点,还有水烧开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寻思不能干等著被它们算计吧?”
“老子摸过去,门帘子一掀,两个老东西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正撅著屁股烧火呢!”
“我没犹豫,一刀一个,全宰了。”
刀疤脸抬起下巴。
“宰了之后,老子还嫌不痛快,对著两半的尸体撒了泡尿!让他娘的再装神弄鬼!”
人群里发出几声乾笑,气氛诡异。
刀疤脸很满意这种效果,拍著胸脯道:
“这栋房子,我们四个直接霸占了。”
“以后也不用担心村民搞什么小动作,安逸得很!”
话音落下。
周围的有些天选者听到这番话,不觉得他残忍,反而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牛逼。当断则断,有魏武遗风,早知道我也去把我那屋的村民给宰了!”
“寧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才是活下去的真理!”
“是这个道理!”
陈玄没理会那些聚在一起宣泄情绪的天选者。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沿著街道往前走,目光扫过一户户紧闭的大门。
眾天选者见状,也跟了上来。
一开始只是出於本能,跟著他走,总比自己瞎摸索安全。
但跟著跟著。
一个脑子比较快的天选者猛地停住了。
他盯著一户人家门前的地面,瞳孔剧烈收缩。
“水!看你们门前的水碗!”
所有天选者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脚边。
昨晚入夜前,他们按照【规则十】在门前摆放的粗陶碗,现在状態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户,碗里的水少了一大半,变成了浑浊的黄绿色。
第二户,碗已经干了,碗底结著一层暗褐色水垢。
第三户,水满满当当,清澈见底……
……
陈玄走了两条街,火种小队的记录也做了两条街。
结果很快出来了。
现在,活下来的天选者里,大约一半人门前的水碗变浑或乾涸了。
另一半,碗里的水滴水未少,乾净得跟刚从井里打上来一样。
【规则十:每天日落前在门前放一碗清水。如果水少了或者变浑了,说明“它”已经收了祭品,此户可得一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