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周围的河水如何翻滚咆哮。
它都始终诡异的漂浮在原地,不进不退,不沉不浮。
而黑棺之上,蹲著一个乾瘦的身影。
那身躯弓著背,四肢蜷缩,毛髮稀疏的贴在乾瘪的皮肉上。
肩上扛著一根很长的血染铁棒。
它的一只耳朵动了动,听见了棺槨內部传来的动静。
“砰!砰砰!咚!”
剧烈混乱的敲击声,伴隨著压抑的喘息从棺材里断断续续的传来。
里面的人仿佛正在经歷一场无法挣脱的恐怖梦魘。
猴尸偏了偏脑袋,五指张开,覆上了棺盖,在木面上缓慢摸索。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嘖。”
“早就说过,你现在就是个半生不熟的胚子。”
“非要这么著急从那金湖里头爬出来。”
“至少再泡个千年才够味儿……”
乾瘪的食指在棺盖上敲了两下。
“现在遭罪了吧。”
话音刚落,猴尸的血色双瞳骤然上翻,死死盯住了天空。
在天上。
昏暗翻涌的云层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压。
是有一张脸。
一张大到没有边际的脸,正从云层的间隙之间,一点一点的往外凸。
那张脸的五官端正优美,对称得有些失真。
眉目含著悲悯,唇角带著慈悲的弧度。
但眼睛是空的。
两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座山脉的眼眶里,只有灰白色的虚空在无尽地翻搅。
至高至远。
至悲至冷。
猴尸蹲在棺盖上一动不动的盯著天上的那张脸。
大约持续了两三秒。
它死盯著天上那张脸,血瞳中涌出不可遏制的、几乎要漫出眼眶的赤红疯狂。
“嗬嗬……”
猴尸腰背弹直,那张嘴扯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它对著天上那张大到没有边界的脸,嘶吼了出来。
“吼——!!!”
一声炸响!
通天河的水面先是凹陷下去一个直径百米的弧坑。
紧接著,整条河的水被从河床上掀起,如同一条倒灌天际的黄龙!
河岸的泥土被整块整块剥离。
两丈高的巨石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