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陈玄面无表情,再次推开了驛站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他的双手一左一右拎著两具尚且温热的尸体。
这是刚才试图在背后【偷袭】他的驛站的人。
陈玄手臂发力,像丟垃圾一样,將这两具尸体直截了当地扔进了门外深不见底的雪地里。
鲜血落在洁白的雪面上,刺眼无比。
不到三秒。
风雪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窸窸窣窣”声。
十几道扭曲畸形的黑影直接窜出。
这些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態,有的长著多条乾瘪的手臂,有的则是一团长满利齿的肉球。
它们闻到了新鲜的血气,疯狂地扑向那两具尸体。
“嘎吱……噗嗤……嘎吱……”
骨头被咬碎,內臟被撕扯的咀嚼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陈玄反手关上门,顺手將门閂插好。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大堂內侧的地窖入口掀开木板。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噥”声。
那是一只没有五官的怪物,整个臃肿的身躯上只有一张占据了百分之九十面积的巨大嘴巴。
陈玄居高临下地冷漠扫了一眼,隨手甩下一团黑水,將其彻底搅碎。
这家驛站的人,看来摸索出了一套在这个怪谈世界生存的畸形手段。
他们以过往的旅人为食。
一部分自己食用,另一部分用来豢养地窖里的那只巨口诡异。
通过投喂,换取巨口诡异散发出的气息,以此驱散风雪中其他游荡的诡异。
这是最原始,也最血腥的等价交换规则。
回到昏暗的大堂。
只有几根的蜡烛在墙壁的凹槽里跳动著火苗。
唐僧端坐大堂在大堂中央的一张破旧木桌旁。
那具木雕泥塑般的身体,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度的“疲惫”状態。
木质的纹理,不断发出细微开裂声。
他的身躯向前深深佝僂著,脑袋低垂,摇摇欲坠。
而在角落里。
因为这些天在极端天气下不断赶路,猪八戒连维持猪怪形態的意愿都没有了。
直接化作一滩淤泥的腐肉,铺满了一大片地面。
“大师兄。”
“风雪实在太大了,咱们就先在此地休整一天吧,师父这身子骨,也確实需要休息了。”
驛站屋顶的横樑上倒掛著一个乾瘪的猴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