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晶莹剔透,但內部冻著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是个鬚髮皆白,身穿黄色破旧袍子的乾瘪老头。
这老头没死。
陈玄凑近的时候,那双藏在深深褶皱里的眼珠子动了。
隨著他的走动,在冰块里面转动,眼神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狡黠。
“这方圆百里,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化不出斋。”
“这是此地的【土地】。俺老孙找到它,让它带路。”
陈玄点头。
他在冰块下方点起了一堆柴火。
半个时辰后。
隨著最后一层冰壳融化。
土地公一个激灵,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冒著白烟。
他一恢復行动,便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抓起旁边的罐头,用黄黑的尖牙咬开铁皮,嘎吱嘎吱地就开始狂嚼。
空罐子往后一甩,又抓下一个。
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呸!简直冻了老头子十万八千年!”
“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
“嚇唬新上任的雨神!那孩子一路哭哭啼啼跑过来赴任,搞得这鬼天气反覆无常!”
陈玄面不改色。
对方口中的那个缺心眼的就是他本人。
“土地,金兜山在哪里?”
土地公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回答,继续埋头猛吃。
陈玄右手缓缓抬起,一缕黑水,开始在他的指尖缠绕。
土地公浑身一个哆嗦,显然察觉到了黑水中蕴含的规则。
他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食物连同铁皮全部吞下,吃完后才连连摆手:
“什么金兜山?”
“小老儿在这方土地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號地方。”
陈玄看著他,眉头微皱:“金兜洞青牛精,也没听过?”
土地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听过,真没听过!”
“山也没听过,洞也没听过,牛也没见过。”
陈玄不再言。
难道是距离太远,超出了这土地的管辖范围?
或者像五庄观那样,被刻意隱匿了,连本地的土地都无法感知。
这土地公似乎失去了利用价值。
但那闪烁的眼神,让陈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偽装的痕跡。
陈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