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陈玄直视著病床上那个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男人。
“按陈家庄的族谱排下来,我或许该叫你一声堂哥。”
陈明惶恐万分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
“我哪有那个资格!”
“如果不是我这副身子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又没有办法进入怪谈世界,本该是我去拜见玄神的!”
他眼眶泛红,情绪异常激动。
陈玄看著他。
“我以为你会恨我,很多人都恨我。”
陈明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乾瘪的双手,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
“我该说谢谢才对……”
“经歷了那场血腥的屠村,我才终於明白……什么狗屁的千年规矩。”
“那不过是让我们全村人沦为那些被污染的神佛口中的祭品,才存在的谎言!”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盯著陈玄。
“我听说了。”
“东北深山里,突然出现了几百个婴儿。”
“我没有权限去询问这件事。”
“但我知道,那是您做的。”
“您打破了陈家庄延续了上千年的诅咒!”
“我的父母,村里的大家,他们一定得到了解脱。”
陈玄没有打断他。
陈明喘了两口粗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往下说。
“这段时间,我在这里接触到了一些关於天选者、观测者的资料。”
“我有时候在想,您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轮迴里的命定之人。”
“或许整个陈家庄,上千年的等待,真的都是为了孕育您的诞生而存在的。”
陈玄往后靠上椅背。
“我或许是你们想像中的那种人,也或许根本就不是。”
“就像你跟我,长相上確实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但这世界上永远不可能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
“你是我,我是我,我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
陈明听著。
但他眼底的那种迷茫痛苦没有全部褪去,反而逐渐成了一种坚毅的光芒。
“高老找过我了。”
“我也终於想通了我还能用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