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洞?”
“什么洞来著……”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了,茫然地挠著头。
陈玄在仔细看著他。
从第一次遇到那个土地公的时候,陈玄就觉得他处处有问题。
说出的话顛三倒四。
每次关键信息到了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了。
但他不是有意在隱瞒,是真的记不住。
而且,他对这种状態毫无自觉。
这不是人的问题。
是规则的问题。
“那石头,怎么才能走到它跟前?”
土地公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而且神情无比肯定。
“就这么走。”
“嗯?”
“就这么一直走。”
土地公伸手指了指前方,“甭管它跑不跑,甭管绕不绕圈,只要咱们一直走,迟早能走到它跟前。”
“它就一直在那儿,等著咱们呢。”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陈玄仔细看著他。
这句话说得太篤定了,和之前所有的含糊完全不同。
就好像……
这句话不是土地公自己的判断,而是一条被允许传达的规则。
陈玄重新低下头,看著摊在膝盖上的地图。
他能感觉到。
这个地方的规则浓度確实在一天天加深。
而且这种渗透,是隱蔽绵密的。
相比於之前遇到的怪谈……
黄风岭的风、流沙河的水,这些都是明刀明枪的杀招。
但这里绝对不是。
这里没有明確的敌人,没有骤然降临的死亡规则。
像温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