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有人。”
女官脚步一顿。
黑暗中的墙壁上每隔半米,就镶嵌著一颗男人的人头!
这些头颅的皮肉还未完全腐败,还保留著一些弹性。
这些全都是误入女儿国的外界旅人,在被榨乾了所有的“繁衍”价值后被斩首,当作装饰物,镶嵌在这里。
每颗头颅的头顶都插著一根细长的白蜡。
伊莉莎白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单手一挥。
一道火线擦著墙壁飞速掠过。
“腾!腾!腾!腾!腾!”
一整排人头蜡烛相继点亮。
昏黄的烛光摇曳起来,將那些头颅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白色的蜡油顺著他们僵硬的脸颊缓缓滴落,远远看去,就像一排流不尽的泪水。
烛光碟机散了黑暗,也让墙壁上被掩盖的壁画,终於显露出来。
女官的身体在火光亮起的一刻颤抖了一下,似乎对这些壁画感到本能的抗拒。
陈玄只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
“难怪这宫殿里连一盏灯都不敢点。”
“原来是墙上的这些东西,连你们自己看著都觉得噁心,不堪入目啊。”
女官被陈玄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深深刺痛。
“你懂什么!这是女儿国从诞生到至今的歷史!”
“我们把它们刻在最深处,是为了铭记先祖的苦难,不是给你们这些外来者拿来羞辱的!”
陈玄没有接她的话。
丁若谷也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凑近壁画,仔细端详。
壁画上,天空悬浮著许多没有五官的巨人。
巨人们俯视大地,把一群身上带著枷锁的原始人类,扔进一道撕裂大地的黑色裂隙中。
丁若谷看向脸色铁青的女官。
“远古时期,诸神创造了这个怪谈世界,然后把『贪嗔痴的罪人流放到这里作为惩罚。”
他指著壁画,“你们的祖先,就是当时被流放者之一。”
“难得……你们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保留了许多关於这个世界起源的记载。”
“难怪你们对规则的运用如此嫻熟,甚至能囚禁像猪八戒那种级別的诡异。”
被丁若谷一语道破,女官只能艰难点头。
“……是。但后来,我们做了一件差点让自己彻底灭绝的蠢事。”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女儿国,要在外面要树立起一座女王雕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