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们和丁梦幽会,是在丁梦家,对吗?”
戴俊点头,“丁梦去卢森家,是因为他们幽会太频繁,卢森胆小,绝对不敢那么做。我想,丁梦应该有卢森家的钥匙,凶手自由进出,就是拿了她手里的那把钥匙。”
奚语道:“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是阮子豪,他为什么要用螺丝刀?”
第五音道:“用螺丝刀才能把这桩谋杀案指向普通人,剁碎卢森的器官,再引到两性关系上。我相信,只要有人查到丁梦,丁梦就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满少原问:“菜刀不行吗?”
第五音道:“菜刀当然也可以,螺丝刀应该是顺手拿的。”
说到这里,丁梦到了。
作为普通老百姓,大多数不喜欢和政府打交道,但丁梦毫无忐忑之色,她表情如常,脸上化了淡妆,穿着一件水磨蓝的衬衫式连衣裙,珍珠耳环、珍珠项链,就连指甲都精心做过了。
她大大方方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坦坦荡荡地说道:“戴俊告诉我了。我承认,我和卢森确实是情人关系,但我没有杀他,也没有理由杀他。如果你们一定要我说点什么,那我就只能撒谎了。”
奚语问:“你有卢森家的钥匙,这件事是破案关键,卢森死的那么惨,你为什么不早早说明实情?”
丁梦优雅一笑,“将来某一天,你和某个女人有了私情,你会主动告诉别人吗?”
奚语:“……”
丁梦没有否认她有钥匙,可见逻辑推导基本正确。
奚语不客气地反击:“你都好意思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了,说明钥匙的事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你们好了那么久,为他做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丁梦道:“人已经死了,保住他的名誉,才是我最该为他做的。”
奚语:“……”
第五音看出来了,丁梦心里无愧,所以无所畏惧。此人风尘之气重,见过世面,社会经验丰富,奚语不是她的对手。
满少原打开光脑,把螺丝刀的截图放了出来,问:“这是你家的螺丝刀吧,如果经过检验,发现卢森的dna,你怎么说?”
“什么?”丁梦猛地站了起来,眯着眼,探身看向投射在桌子中间的全息照片,“这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库房里的螺丝刀,我从未把它拿到我家以外的任何地方。”
她的震惊很逼真,丝毫没有表演的成分。
第五音知道,这桩案子差不多破了。
……
快到中午时,奚语拿到了实验室的分析报告——他们在螺丝刀的手柄中找到了卢森的dna,可以确定那就是凶器。
螺丝刀属于丁梦,她被拘留了。
至于阮子豪,他因伤情严重暂时不能审讯,但第五音知道,他是大荒网杀手的身份已经坐实,只要他杀了卢森,就不会隐瞒事实。
在回1689的路上,奚语问:“你是如何判断戴俊和丁梦的关系也不单纯的?”
第五音想起了在冷饮店,戴俊朝她摘帽子的一幕,“他应该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那种男人,如果卢森和阮子豪都和丁梦有了男女关系,他必然会去检验他的魅力。”
奚语沉默片刻后忽然“啧”了一声,“小音音,你的洞察力这么强,小心没有男人喜欢你。”
第五音撇嘴,“男人喜不喜欢我,很重要吗?”
“……”先是丁梦后是第五音,奚语快被女人怼自闭了,“我觉得,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可爱。”
第五音抬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但她可以不说话,奚语不行。
他感叹道:“第一军校都被杀手渗透了,这个社会越来越可怕了。小音音,你先是杀了索新,又搞死了阮子豪,那位貔貅岂不是要疯?接下来会不会更加丧心病狂地对付你?”
第五音打了个呵欠,懒懒道:“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吧。”
奚语:“小音音霸气!”
……
梧桐园,餐厅。
大元帅傅期坐在主位,一手刀一手叉,表情严肃地切着一小块乳白色鱼肉。
他的左手边是一位五六十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其五官俏丽,身段曼妙,语调极其温柔。
她说道:“父亲,二弟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间,每到夏天,您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压抑。儿媳觉得,总是这样可不行,就像您说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颗心得落地,悬在嗓子眼儿是过不好日子的,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