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床单,目光死死地盯着第五音,心中默念:输,输,输,张泽锐你争气些,就算弄不死她,也必须让她受伤。
她的念力似乎很奏效。
第五音和她一样,第一次接触方天画戟这种只存在于蓝星古代社会仪仗队中的兵器。
其重量比陌刀大,每次硬碰硬她都能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
斜勒、截割、平钩、翻刺等新鲜花样每每让她防不胜防,直到每样都经历一遍,才慢慢地稳住了局势。
然而这时她的机甲已经遍体鳞伤了。
乔筠起道:“别看她稳住了局势,但她的机甲撑不住了。”
岳之曜附和:“确实。”
岳若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坚持了二十三分钟,她到底比我强一些。”
第五音的颓势明显,她放松了不少。
“咚咚~”病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乔韵仪推门而入,风风火火地走到了病床旁,“小雪,你的伤要不要紧?”
岳若雪赶紧坐了起来,“妈妈,我没事,伤不算重。”她嘴里说不重,但眼泪已经成双成对地落了下来。
跟着乔韵仪一起进来的岳之煦说道:“都吐血了,怎么不重,快躺下,快躺下。”
乔筠起一边贴心地扶岳若雪躺回去,一边说道:“姑姑,医生说了,小雪支气管破裂,需要住几天院。”
“当然。”乔韵仪的目光落在全息视频上,“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视频中,第五音的陌刀一抖,恰好避开了方天画戟的平钩。
张泽锐一招不奏效立刻将兵器回撤,但第五音的反应比他快了三分,机甲高速前冲,陌刀笔直地朝张泽锐的左胸刺了过去。
就听“锵”的一声,陌刀刺入了机甲外壳。
张泽锐迅速后退,同时,左机械臂抓住陌刀刀杆奋力一推,把自己解救了出来。
岳若雪没看视频,而是盯着乔韵仪。
乔韵仪眉头微皱,“真是废物。”
岳若雪勉强翘起的唇角便垮了下来——如果输了就是废物,那她也是。
“如果他输了……”说到这里,岳之煦忽然停住了话头,转而说道,“二婶您坐这里看。”
“一想到他输了,我们岳家就得再来一次危机公关,我就坐不下。”乔韵仪看向岳若雪,“你好好养伤,网上的那些谣言不要看,更不能因此胡思乱想,知道吗?”
“妈~”岳若雪这一声叫得有些虚,有些颤,“他们胡说八道,如果舆论继续扩大,我想起诉他们。”
她指的是网友分析的关于她在武道中心门口叫住商苒的动机。
“起诉?”乔韵仪垂下眼睫,挡住了眸子里飞快闪过的一丝不耐,“可以,但要看看再说。”
在以前,她的确非常疼爱岳若雪,而且是无条件疼爱。
但现在事情变了,第五音才是她的亲生骨肉,岳若雪只是她精心养大的养女。
必须承认,网络上的某些猜测让她心惊无比。
她甚至认可其中的一些符合逻辑的阴谋论,而且是关于岳若雪的。
若非是她亲自促成了第五音的离开,她几乎无法说服自己立刻来医院探望岳若雪,并与她虚与委蛇
——无论如何,岳若雪都是那个既得利益者,她没有资格对第五音下手。
“看看再说?”岳若雪重复了一遍,“妈妈的意思是……”
乔韵仪刻意地放缓了语气,“如果舆论继续扩大,我们就必须用法律干预;如果他们偃旗息鼓,我们岳家也不宜大动干戈,你明白吗?”
无论如何,第五音回不来了,岳若雪才是岳家的女儿,也许还是未来的乔家儿媳,她绝不能寒了岳若雪的心。
岳若雪没有立刻回答,三秒钟后方道:“我明白了。”
……
岳之煦把乔韵仪送出门,回来时战斗还在继续。
第五音不但没有了颓势,而且还与张泽锐分庭抗礼了。